听到朱然、周泰到,孙桓不过抬抬头,便又坐在椅子上玩弄着茶盖;陆逊眉目微挑,却似乎正等着他们,忙传进来。
众人各行礼数,方自落坐,双方都在互相打量彼此,。在朱、周二人眼里,陆逊确实如众将所言,儒态尽显于声色之中。朱然颇有些不屑的扫了一眼陆逊,看到腰身上的佩剑不由一愣。
陆逊只是微微一笑才道:
“方才与孙安东做了个简单的交流,大致了解了些前方的战况,既然朱将军来了,可否请您详述一下你那边的情况。”
朱然将战况简单的讲述了一遍,刘备已亲至阵前,兵分八路夜袭吴寨。吴寨八寨中有两寨被蜀军攻破,东吴主力军不得已退守涿乡。
陆逊点了点头,正自盘算,却听周泰话带埋怨道:
“都督,恕泰鲁莽,前线将士正自苦战,不知都督为何滞留猇亭不前?”
陆逊看了眼周泰,前番虽与周泰同席,但未曾仔细打量过其人。今日这般面对面见周泰其人,但见其面目狰狞,长相丑陋,但自内而外自有一股卓然之气,让人不由得正视,心中道:此人就是天宫女主的卷帘大将?果真是受了不少苦楚。天庭女主尚有许多不能之事,何况我辈散仙呢?
想到此处,脑海中不由浮现起自己朝思暮想的玉人,自从前番相别,至今已是百年之后了?自己几乎已经记不起那花容月貌,但那如水温柔,却始终在脑海中回荡:心爱的女人啊!你在那深宫之中,可还安好?
不知不觉眼角竟有些湿润,而面前那灼灼目光越发清晰,呼唤的声音也渐渐明朗:眼前那一脸被岁月摧残的脸已清晰明朗起来——周泰,也许你真的是能让我们团聚的契机。
“都督?”
陆逊摆了摆手,早已将脸上爱意敛尽,勉强含笑对周泰道:
“涿乡不宜久留,很快你们便会退到猇亭。”
周泰、朱然面面相觑,均不由想:莫非陆逊竟如此小觑我等?
{}无弹窗孙权没有过多犹豫,因为他实在没过多时间继续犹豫,当即道:
“伯言既有十足把握,这问天之事,孤看便算了。孤明日筑坛封将,以增卿威!”
陆逊眉头一挑,旋即舒展开来,长身拜道:
“谢主公信任!逊定不负孤望!”
孙权当夜令人筑坛,次日便传谕百官俱于封将台前。
陆逊一身银甲登上封将台,登时让百官眼前为之一亮。
陆逊本就是仪表堂堂,儒雅风流的谦谦君子,比之昔年闻名天下的儒将周瑜亦不遑多让。此时身穿戎装更加风采照人,龙姿凤仪。
诸葛瑾不由叹道:
“此君前途不可限量啊!”
众人纷纷赞同,步骘也道:
“自古英雄出少年,果然是我江东青年才俊中的翘楚人物!”
诸葛瑾见张昭立在封将台下面色凝重,捋须不语,不由奇道:
“张公怎么看?”
诸葛瑾一连问了两遍,张昭才反应过来,盯着封将坛上的陆逊,干笑两声:
“天道无常!后事如何,谁又能知道呢?是劫?是福?终有命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