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从闻言大惊,连忙苦劝曹值:
“侯爷,陛下早有明令,非圣上调令,诸侯王不可随意入京……”
曹植推开众人,望着虚空冷笑:
“一条贱命罢了,像这般,生有何意?大不了他赐死我便是了!”
说罢,怒视左右道:
“备马!”
左右从人遮拦不住,只得唉声叹气前去备马。却不知,安乡侯府早已安插了曹丕的人,当时便有人将此事秘告了当地城守。
诸侯封地的城守可不仅是一个治安长官,那更是帝王掣肘诸侯的使者。事实上,不仅有城守负责监视诸侯,更有监国谒者作为密探,潜伏在诸侯左右。一旦诸侯有什么风吹草动,监国谒者会第一时间直接密报给帝王。
城守得到消息后,知道事关重大,立刻率领人马急匆匆奔去往洛阳的北门而去。
待城守来至北门时,正看到曹植执个酒壶,边饮边驾马前行,冠巾飞扬,倜傥风流。
城守喘了口气忙唤道:
“安定侯留步!”
曹植侧头一看,醉眼惺忪道:
“守备大人何意?”
城守来到曹植跟前,只闻得曹植浑身酒气,不由干笑两声:
“安定侯可知,您这一去,其罪不小啊!”
曹植自饮一口酒,冷笑道:
“那又如何?”
说罢不理满脸慒懵的城守径自来到城门口,却见城门紧闭,不由怒起:
“开门!”
语气森冷得直让人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守门将校看了眼城守,城守已经来到曹植跟前劝道:
“安乡侯莫要让下官为难。”
虽是劝,但语气中却自有一股不卑不亢的决绝。
{}无弹窗三十七、
张飞归了神位,随金灵圣母一同驾云向天宫飞去。
一路上,张飞显得闷闷不乐,自己死的实在忒窝囊,竟眼睁睁看着两个凡夫俗子用两把短刃把自己弄死了。而更重要的是,自己俗事未了,关羽大仇未报,刘备天下未统。张飞虽归了地煞位,但心中桃园情义难忘,郁郁寡欢。
金灵圣母哪能不知张飞心意?心中却道:地煞星大劫方脱,未归星位,佛门猖狂,若是被小人暗算,只怕会落个魂飞魄散的下场。今日阐佛之争,岂能叫我截教门人牵扯其中?他日复兴截教,还需得我截教旧人才是。想至此处,心中暗道,需得把地勇星(严颜)也唤回来才是。
张飞遇刺身陨当夜,刘备只觉得心惊肉跳,神思混乱,寝食难安,心中已隐隐感觉到有大事发生,只是具体什么事便不得而知了。
三日后,忽有阆中信使到,刘备此时尚不知张飞已去,笑谓众臣道:
“三弟急于报仇,竟催促至此!宣!”
见信使神色慌张,不由心头一紧,忙展信观看,脸上登时血色全无。
众将在阶下见刘备面色失常沉吟不语,不觉面面相觑。正此时,忽见刘备扑的一声喷出一口血来,颓然倒下。
众将大惊,忙上前扶起刘备,又是捶胸又是按摩,刘备才悠悠转醒。刘备眼神空洞,喃喃道:
“三弟去矣!”
话未说完,人又昏了过去。
黄权忙令侍从将刘备扶至后宫,这才与众臣展开书信,信上只简短地写了几句:西乡侯被奸人所害,死于阆中。
赵云在一旁看的清楚,眼泪刷得一下便落了下来:
“三哥!”
黄权劝道:
“将军还请节哀,免得被主公听到,途增伤感。”
赵云眼泪不听使唤得夺眶而出,但也知黄权言之有理,只得哭着点了点头,退下殿去。
却说次日,人报阆中方向发现一彪人马。刘备闻报挣扎欲起,却被黄权按下:
“陛下当注意龙体才是!”
刘备两眼一红:
“必是朕侄张苞!朕三弟死得不明不白,朕无论如何都要亲自去问个明白。”
说罢,便强自支撑着从床上爬起来,黄权遮拦不住,只得示意侍从为刘备更了衣,又披了件披风,亲自出城相迎。
远远望去,依稀能看到一彪人马的轮廓,黑压压一片蜿蜒曲折不见尽头。刘备打着手帘定睛望去,却见为首一人身材魁梧,手中提着一把丈八点钢矛,跨下神驹龙腾飞跃,虽是一身白甲,却遮挡不住其与生俱来的那股雄虎之气。
刘备看来,却好似张飞远远向自己奔来,不禁热泪盈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