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至此处,曹彰只觉得一股悲意袭来,说不出的凄凉。曹彰当即开口道:

“父王!儿臣以为,军无战心,再打下去只怕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眼下,汉中百姓尽已迁入关内,汉中已经失去了原本的战略地位,这种不毛之地留之无用,儿臣以为”

说至此处,曹彰迟疑了片刻方道:

“不如就留给刘备算了。”

这话想来是多数将校的看法吧?曹操不由叹了口气:

“留给刘备唉!只怪当初孤未从仲达、子扬之言,以至今日让这织席贩履小儿饮马汉水!”

曹操越想越觉不甘,这时,庖官王昱端进来一碗鸡汤,鸡汤里还点缀着几块鸡肋,上面的肉挂在骨头上少的可怜。但曹彰登时两眼放光,方才他已经吃了一小碗肉了,但那点肉根本不够祭自己的五脏庙的,也就一两分饱。

不过,曹彰也清楚,现在形势紧张,粮草奇缺,肉类更是少的可怜,军营之中就只有曹操还有点肉吃,不过也是相当节俭了。刚才那点肉可就是曹操的口粮了,他可没敢再吃一碗鸡汤的勇气,但又觉得那鸡汤有着一股强大的吸引力,只觉得满口涎水,忍不住看了眼曹操,登时心里凉了半截。曹操正盯着那碗鸡汤,直勾勾的。

曹彰眼睛也直勾勾地盯着鸡汤,虽是看着,但心里早已经把鸡汤喝了个底朝天,鸡肋更是啃的连骨头都不剩了。

“我儿再吃点吧。”

曹操这一句话说的曹彰心里都开始长草了,但他还是有自知之名的,虽然有口内生津,还是吞了口口水道:

“父王,儿臣刚才吃过了,您还没用膳呢?”

曹操也没多让,他刚才看到曹彰的吃相,便觉有些饿了,当即用勺子捞起一块鸡肋,放在勺子里,看了半晌,没有动弹。

曹彰见曹操盯着鸡肋正自走神,心中都快绝望了:你妈!也不带这么馋人的吧?他强忍住虎口夺食的冲动,咽了咽吐沫,轻唤了几声父王。

曹操这才反应过来,只听曹彰不停地咽着涎水:

“父王,这鸡肉有什么问题吗?”

言下之意,大有要是有问题,儿就帮您待劳了的意思。现在,哪怕肉里放的是穿肠毒药,曹彰也会毅然决然毫不犹豫地全部吃掉。

不想,曹操却把鸡肋扔在了碟子里,喃喃道:

“这汉中如今就像这块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呀!”

“嗯嗯”

曹彰点头如捣蒜蒜:

“是可惜,是可惜”

曹彰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直勾勾盯着曹操碟子里的鸡肋,合着他耳朵里满满都是曹操口中的鸡肋,别的一个字没往心里去。他刚要说,儿臣帮您吃了就不可惜了,我绝对不嫌您脏,就算您过了,也不能阻止我!忽然反应过来,忙移开目光:

“父王说的是啊!中原之地沃土千里,父王何毕为这一隅荒废之地劳神伤神,弃了这一块,什么吃不到?”

曹操哈哈一笑:

“我儿所言甚是,甚是啊”

正此时忽有有兵卫进来询问夜间口令,原来,为了防止刘备斥候潜入大寨,曹寨口令每日都变。

曹操与曹彰对视一眼,不由都笑了,曹操看着碟中的鸡肋道:

“就叫鸡肋吧?”

说罢,长身而起:

“黄须儿!都吃了吧,千万别浪费了!”

刘备与法正端坐在帐中,大口吃着刚煮好的猪肉:

“孝直,此计真的可行吗?”

法正高深一笑,擦了擦手,端起酒樽饮了一口才缓声道:

“昔年,西楚霸王被困乌江,本无必死之心,只因看到陈平用糖浆引来蚂蚁拼成的字才绝了生意,此计正是效仿昔年陈平之计。”

刘备点了点头:

“孝直说的不错!时也!命也!势也!”

忽似想起了什么,本来夹到嘴边的肉又放了下去:

“曹操的疱官素来忠诚,你究竟是怎么让他就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