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羽知她自小就争强好胜,此时看她神情相貌与少年无异,哪敢跟她说?当下只是不语。梨花见状,上前拉住关羽袖袍摇摆撒娇道:
“师兄……你不知道人家终日在这山上苦修,好生厌烦……你告诉我,我帮你,不是一举两得吗?”
关羽性子坚毅哪是旁人轻易所能转变,当即长身直立动也不动。梨花见软的不行,娇哼一声:
“师兄,你若不告诉我,休想见到师父。”
说罢身子一闪,闪入宫中。关羽见状,吓了一跳,知她要关上宫门,忙奔上去要阻止梨花。正此时,只见梨花身子一滞险些与刚出来的一个男子撞个满怀。梨花登时满脸羞红,却见那男子身后背着双剑,面无表情,恭敬道:
“师妹受惊了。”
梨花早恢复了颜色,还了一礼,跑进宫中。
关羽这才看清那从宫中走出来的男子,眉清目秀,好一个俊朗少年。关羽正打量间,却听那男子开口道:
“敢问施主,可是关羽关云长?”
关羽忙拱手道:
“正是!”
那男子微微打量了一下关羽淡然一笑道:
“老母已经知道施主来意,施主的事牵扯太多因果,老母也爱莫能助。”
关羽闻言哦了一声,眉头深锁:
“敢问这位小哥是……”
“在下观音菩萨驾下惠岸使者!”
关羽闻言忙道:
“原来是菩萨弟子,失敬失敬!敢问使者,家师还有什么话吗?”
“关施主或可入西蜀请诸葛亮破阵。”
关羽眉头不由一皱,点了点头。
他当然是十万个不乐意去请诸葛亮破阵,毕竟他年岁长于诸葛亮,当初请诸葛亮出山又费尽心血,后来虽有所调和,但心里始终没跃过这道坎。当下迟疑良久,知道师父之意极难逆转,当下只得道了声谢转身下山。
惠岸使者看着关羽落寞的背影,嘴角轻轻上扬,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转身进了老母宫。
{}无弹窗关羽方要答应鲁肃,关平在一旁拉住关羽道:
“义父,鲁子敬只怕有意拖延时间,待你破阵之时,三郡只怕已落入他手,哪说得清楚?何况,皇叔……”
关羽闻言不由眉头一皱,点了点头,旋即又想:两家若就此开战,牵涉甚广,大哥未到,我也不好决断是否与鲁肃开战。想至此节,心中道:破他阵能用多久?想来大哥也不会怪我!
当下不理关平,打马上前道:
“子敬,说话可作数?”
鲁肃微微点了点头,关羽高喝一声:
“好!某便允诺了你!”
鲁肃似早知他会如此决断般,高深一笑,转过身形,缓缓隐于风雾之中。
关羽当下令三军安营扎寨,自己却离了军帐奔大阵而去。
关羽行了两三里地,雾气越发浓重,隐隐间,前方闪出四门,但见门上各悬一把宝剑。再往阵中望去,但见阵内杀气森森,怪雾遮天,似有千军万马咆哮声声。
饶是关羽艺高人胆大,也不由得怯步:
“这莫非就是诛仙阵?”
关羽曾随梨山老母习武,对一些奇门异阵虽不曾见却也知之一二,这天下间闻名的杀阵——诛仙阵,自然有所耳闻。此阵乃截教圣人通天教主的立教至宝护教的大阵,有天道第一杀阵之称,想不到此阵几千年不曾见得,今日竟会在这里出现。
关羽知道此阵厉害,非是自己所能破得,当下不敢再去探阵,拨马回寨。
关平、周仓见关羽神色失常,相视一眼,关平不由道:
“义父……此阵如何?”
关羽面色一沉,没有言语。
关平、周仓相视一眼,都知事情大为不妙。
当晚,关羽写了封书信,令人发往公安刘备,又安排关平、周仓紧守栅寨,自己则沐浴更衣换了一身素服离了大寨,跨赤兔马一路北上。
关羽马快,行了不到一日,便入秦岭。
到底是修仙古地,与凡夫市井大不相同,一路上苍松翠柏尽显秀美山川。一入秦岭,关羽更觉神清气爽,心胸开阔非常,仿似回到了儿时,自己在山中嬉戏玩耍。关羽不由翻身下马,踏步牵马而行。
一路上曲曲折折,弯弯绕绕,不觉便登上山顶,但见峰上一石上刻郦山二字。
关羽见此山石,长叹一声,走到石前,驻足良久,拍了拍这山石,又牵着赤兔朝峰上而行。但见山间奇树嶙峋,山峦起伏,越往峰上走,山间野香愈浓,山川相缭,郁乎苍苍。关羽直行入云端,方见峰顶一座宫殿,上书老母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