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直,这……这是怎么了?”

刘备说这话的时候,徐庶忽然感觉刘备一下子仿佛苍老了许多,不由得心中发酸,口中道:

“主公啊!家母来信,说她现在曹营,将欲被加害。老母手书来唤,徐庶不能不去。”

徐庶叹息一声道:

“非是徐庶不愿为主公效犬马之劳,但至亲被执,庶纵使身死,亦不能不从。

现下,主公已将至江夏,徐庶心也安稳了许多。主公有伏龙在侧,相信终可成就一番霸业,可怜徐庶无此厚福……”

话方至此处早已哽咽难言。

刘备听着徐庶的话泪珠子顺着脸颊滚滚流下,徐庶说完,刘备不禁紧握徐庶双手道:

“子母乃天性至亲,元直勿以备为念!待与老夫人相见后,再作打算。”

说罢不禁紧紧握住徐庶两臂。

徐庶闻言更是心痛:

“徐庶心乱如麻,就此告辞!”

刘备闻言甚是伤离别,不禁泣道:

“元直,且慢!待某敬你一杯浊酒,为你饯行!”

说罢唤过左右,从酒囊中取出些许酒水,与刘备、徐庶一一斟上。

刘备举起酒樽,忽觉心伤,两眼落泪泣道:

“今日一别,相见无日。元直,且与玄德再饮这一杯清酒,以慰相知之情。”

徐庶端起酒樽,看着清澈见底的酒水,不由道:

“今闻老母被囚,虽琼浆玉液不能下咽。”

刘备闻言劝道:

“备闻元直将去,虽龙肝凤髓,亦不甘味。只是如今刘备势已孤穷,恐怕再见之时,备已身首亦处了。”不等徐庶开口,刘备已将酒杯端到前胸道:“人生自古伤离别,明日之事就让他随缘吧。元直,珍重!”

说罢,饮尽杯中酒,泪水也跟着倾倒而出直入口中。

徐庶见状口中纵有千言却说不出来,只好抬起酒樽一口饮尽樽中水酒,刘备擦了擦泪水拜道:

“备份浅缘薄,不能与元直并力扶正。望元直善事新主以成功名。他日战场相见,切勿留情!”

此话说的情真意切,徐庶感动至极,不禁道:

“庶,才微智浅,蒙主公不弃,予以重任。今半途离道,实为孝道。主公放心,纵曹贼相逼,徐庶终身不为其设一谋!”

说罢深深一躬,这一躬,徐庶与刘备也便就此缘尽了。

{}无弹窗听张飞烧了桥,徐庶是又好气又好笑,连连摇头,却没有说话,只是无可奈何地看着刘备:今日费的所有心血,均付诸东流了。

刘备摇了摇头叹道:

“三弟啊!你这般做却是失了算计啊!曹操素来多疑,你若不拆那桥他幸许被你诓到,不会追来。但你今日拆了桥,定敢来追。如今,恐怕曹军的大批人马将至了。”

张飞见众人都略带失望之色看着自己,心中颇不服气。

自己本来以为天衣无缝的计谋,怎的到了他们眼里就成了拙计?不由争辩道:

“他被俺一喝,倒退数里,哪敢再追?”

刘备心道:贤弟啊,曹军百万雄兵岂会惧你一人之力?他所惧者,乃是军师的伏兵重重。但这话若说了,岂不伤了兄弟的心?

他哪忍心出口,摇了摇头苦笑道:

“三弟若不断桥,曹军恐有埋伏,定不敢进兵;如今三弟断了桥,曹操定是料定我军已至穷途末路,无军而怯。

曹军有百万之众,岂惧一桥之断?逢水搭桥便是。

唉!眼下犹豫不得,咱们即刻就走,速去江夏与云长、孔明汇合!”

说罢也不理一脸黑线的张飞,起身便走。

张飞支支吾吾一时竟说不出话来。忽然想起一事,阻住刘备道:

“大哥……等等,方才俺却有件紧要事忘了跟您说。”

刘备回过头奇声道:

“什么事?”

张飞看了眼徐庶道:

“大哥,方才俺在长坂桥上,对面有一长相英俊的道士扔过来一封信,要俺交给军师。”

刘备闻言神色如常,淡淡笑道:

“三弟,既然是给军师的,你又何必告诉于我呢?难道,你还信不过军师?”

张飞老脸一红道:

“那……那怎么会呢?”

说罢不由看向徐庶。

徐庶淡淡一笑,不由连连点指张飞道:

“你个老憨,看你平时憨厚,这么有心计!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啊!”

张飞闻言面色更红,支支吾吾半天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嘿嘿一笑做罢。

见张飞这个样子,徐庶不由得摇头连笑道:

“还不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