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妈没事儿便陪在莫凝眉身边,倒是尚郡桓,当天晚上来过一次,告诉她别想离开后,就再也没有来看过她。她想出去,迫切的想出去。
这天,趁着奶妈去买菜,莫凝眉穿好衣服,确定尚郡桓也出去了以后,小心翼翼地下楼准备出门,下了电梯,发现各个出口都有尚郡桓的人把守着,眼看着出不去,准备趁警卫松懈时偷偷溜出去。
“站住。”一个声音忽然响起,“你要去哪?”
莫凝眉一转头,看到尚郡桓在自己后面,一步步走来。他一把抓住莫凝眉的手,就把她往回拉。
“你放开我,我要出去,你放开…”莫凝眉想要挣脱,可无奈尚郡桓力气太大。尚郡桓看着莫凝眉挣扎的样子,难以拖动,便一下把莫凝眉抱起来,将她扛在肩上,,“你…变轻了…”尚郡桓小声说道。
“什么?”莫凝眉拼命挣扎并没有听清楚尚郡桓说的话。
“张妈死了你知道吗?”尚郡桓对肩上的莫凝眉说到,“昨天被人发现了。”
莫凝眉愣住了,她没有想到会有这样一个事情发生,“我不知道…”莫凝眉只能这样子说到,面对一个曾经想置自己于死地的人的死讯,她却似乎感到一股悲哀。
随后莫凝眉多次想要逃跑,但都是以失败告终。
奶妈这天给她开了电视便出去做些吃的。“陆氏总裁陆子源近日回国,参加莫氏集团莫庭南先生的葬礼……”电视中一则新闻突然惊醒了恍惚中的莫凝眉。陆子源,陆氏总裁,莫凝眉的青梅竹马,当年因为莫凝眉下嫁尚郡桓,伤心不已,去了国外,如今要参加自己父亲的葬礼,要回国了。陆子源,自己竟然把如此重要的他忘记了。莫凝眉仿佛发现了救命稻草,眼中闪过一丝希望的光芒。
尚郡桓想起躺在家中的莫凝眉,心中一紧:“这么急的么?上回不是刚移植过吗?”
看到尚郡桓有些犹豫,医生立马又说道:“尚先生,话不能这样说,上回是上回,这次也是在预期之外,病人如果不立马移植,恐怕会有性命之忧啊。”
想到病床上林玉珊弱不经风的虚弱样子,尚郡桓还是说了好。
“那尚先生,你可得尽快,现在病人不能拖,最好今天就送来。”
“今天?”尚郡桓有些吃惊,但还是同意了,没有再说什么。
回到家中,莫凝眉已经醒了。眼神空洞的望着天花板,这是她生活了几年的房间,如今却是她感到绝望的地方。回想到刚才发生的事情,恍惚中记得是尚郡桓救了自己。尚郡桓?他好像还说了什么,是什么?“没事了,有我在。”这句话忽然回响在耳边。那是自己的幻觉吗?那个狠心的人还会这样子对待自己?或者…是他还有一点良心?
一阵敲门声打断了莫凝眉的思绪,只见进来之人正是尚郡桓,莫凝眉刚想询问,尚郡桓却先开了口:“玉珊病重,需要你的骨髓。”
听到这句话,瞬间让莫凝眉把自己想问的咽下去,像一把刀子扎向自己的心脏。费力地用自己最大力气喊道:“尚郡桓,你还向我要骨髓?!我已经跟你离了婚,林玉珊是死是活跟我也没关系!”
“我知道,但是医生说玉珊如果不移植会有生病危险。你的骨髓,能救她一命,就当…就当是我欠你。”尚郡桓第一次以这样的态度对莫凝眉说。
仿佛自己最后一丝力气也被抽走,昏暗的房间压抑得让人透不过气来,屋里气氛凝重。莫凝眉瘫躺在床上,否决了刚才对尚郡桓的最后一丝幻想,生气,恼怒,绝望,不存在的。尚郡桓见莫凝眉不说话,也不反抗,只当她是妥协了,便叫人把她抬走。
莫凝眉第一次感到自己是这样的渺小,已经丧失了为人的尊严,象是一个道具任人摆布,如何反抗?在尚郡桓眼中,自己只是手无缚鸡之力的骨髓机器。如今父母都已去世,尚郡桓又要收购莫家资产,自己当真是脆弱不堪,连反抗的一点点资本都没有。整个世界都变了,黑暗无光,原来,真实的世界是这个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