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诗颖伸手欲抓,但又硬生生放下,板着脸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意思还不够清楚?我、不、答、应、离、婚,我给你一天的时间考虑,要么继续跟我过日子,要么交出团子的抚养权,我放你自由。今天是星期天,你在明天凌晨之前考虑我,游艇才有返航的可能,否则,咱们就继续一起在海上逍遥自在的度日吧。”
他神情慵懒的躺了下来,竟晒起了日光浴。
宋诗颖叉腰,这样的选择根本就是别无他选。
她气得跺脚,谁知船身又是一个晃动,她重心不稳,整个人狼狈往前扑去。
关漠尧仰面躺着,宋诗颖倒下去时,与他的头正对着,嘴巴不偏不倚的重重磕在他的唇上。
这真的是一个意外。
有那么一瞬间的唯美,是个适合亲吻的巧合,可是最后的结果却是,关漠尧的牙龈被磕出了血,上下嘴唇也破了皮,血流如注。
宋诗颖虽然也出了点血,但情况远没有关漠尧那么糟糕。
她愕然的看着自己的杰作,关漠尧忍不住大骂:“该死的,还不起来给我止血——”
“啊,哦!”
这个吻,吻大了!
原本振振有词的宋诗颖,忽然哑然。
手忙脚乱的扶着关漠尧下船……
宋诗颖因祸得福。
因为游艇上没有处理伤口的医生,关漠尧漱口几次毫无效果,依然血流不止。
宋诗颖眉宇间透着并不明显的担心。
小雪等几个服务生看到关漠尧的样子都吓了一跳。
问他是否需要返航。
这一刻,宋诗颖无比感谢小雪。
小雪说出了她心底最真实的想法。
关漠尧在逼着她妥协,但是现在老天助他,游艇不得不返航。
她看着关漠尧懊恼的神色,心中窃喜,如果是这样,再好不过。
所有的人都在等着关漠尧的命令。
尽管宋诗颖面上不动声色,但嘴角还是隐约透着喜色。
真是因祸得福。
他又漱了几次口,但吐出来的依然是鲜血。
大口大口的染红了一脸盆的水。
宋诗颖终于开口:“还是先回去吧,你需要看医生。”
关漠尧眼角微微往上挑:“你就打着这个如意算盘,宋诗颖,我现在很怀疑你是不是故意的。”
宋诗颖哑然,看着他对自己憎恶的神色,耸肩一笑:“你要这么以为我也没办法,如果我真是故意的,我应该把你整个牙床都撞下来。”
恍惚间做了一个并不真切的梦,宋诗颖便惊醒了。
猛地从床上坐起,身上的被子倏然滑落,露出她雪白的春光,沁着微微的冰凉。
房间简单而宽敞,但又寂静无声。
床上只有她一人,看船舱外天色,已是天明。
她惊讶,不知不觉的竟是睡了一整个晚上?
昨夜的事情纷至沓来,她被关漠尧推下泳池,然后威逼利诱着上了床取暖……
但是现在,关漠尧人不见了。
外头突然传来敲门声。
她下意识的用被子盖住自己。她以为是关漠尧,毕竟这是他的房间,但房门许久未被打败,依旧是那么规律的敲门声,这并不是关漠尧的作风。
于是她轻微蹙眉,外面传来一个年轻女孩的声音:“关太太,您醒了吗?”
不是关漠尧。
宋诗颖竟发现自己松了一口气,同时抓着被子的手更紧了,她应道:“醒了,有什么事情吗?”
女孩柔声回答:“我是游艇上的服务员,是关先生吩咐我给您拿换洗的衣服,您现在方便让我进来吗?”
换洗的衣服,求之不得。
宋诗颖于是躺了下来,确定没有暴露之后,才又开口:“没事,你进来吧。”
女孩应声推门而入。
确实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女,有着一张白皙的鹅蛋脸,眼珠很大,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像一弯新月。
她扎着一个清爽的马尾,穿着类似于制服的工作装,年轻又规矩的模样。
宋诗颖有些不好意思,吩咐她把衣服放在床边就可以。
女孩点了点头,放下衣服后又说:“关太太,我是傅雪,您可以叫我小雪,我在外面等您,您穿好衣服我带您去见关先生。”
宋诗颖没有异议。
女孩出去后她快速从床上坐起,小雪很细心,她将衣服放在她触手可及的地方,仿佛是预见了她被子下的模样似的。
宋诗颖的脸上立刻有种被人看穿的不加掩饰的火辣辣的羞耻感,她伸手去拿衣服,才发现关漠尧拿的,都是她平时穿的衣服。
那时候她留在房子里的并没有来得及带走的衣服。
她猜不透他到底想干什么,所以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游艇不知为何晃动了一下,宋诗颖刚走到门口脚步便有些虚浮,小雪快速伸手扶了她一把:“小心,关太太。”
“谢谢。”宋诗颖抽回手,颔首致意,“麻烦带路。”
“好的,这边请。”
宋诗颖一路走来,看到两边的房门紧闭,原本预留给自己同事的房间如今都是静悄悄的,不免让她惊讶。
但看天上的日头,时间应该不早了,所以她问小雪:“小雪,现在几点了?”
小雪拿出手机看了看,回答:“十点半。”
“十点半了?那我的朋友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安静的,有些不像话了。
小雪了然一笑:“您的朋友已经都在今早下岸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