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都到这个地步了,干脆死马当活马医吧!
李爱敏放下手中的包,脱掉鞋子进屋,看到坐在自家餐桌边的张阿姨,恨不能一头撞死——早知道就不回来了。
张阿姨却是一脸相反的表情,“爱敏来啦”
一脸春光灿烂猪九妹的样子。
李爱敏开始想自己妈妈承诺的媒人红包到底是有多丰厚,让这个张阿姨对自己的婚事比对自家女儿的还要上心得多。
她淡淡应了一声,然后走进厨房,却没有看到李母。
转身出来,“张阿姨,我妈妈呢?”
“她去买菜了。”
“,”主人都去买菜了,请问您还端坐在这里,是为了等人家回来烧饭呢,还是帮人家看房子呢?
李爱敏真觉得无法理解她的脑部结构。
“爱敏,”张阿姨拉着她坐下来,“不是阿姨说你,二十七说大不大,可说小,也绝对不算小了,再这么蹉跎下去,成了老姑娘了,就只能嫁给二婚男,离异男了”
“”,李爱敏想用手里的茶杯砸死她。
你才嫁二婚男,你全家都嫁离异男。
再说了,人家二婚男离异男,难道就真的很差吗?
道不同不相为谋,她懒得和她多说,打算起身送客,却被张阿姨死死拉住自己的手,“阿姨知道,前两次给你介绍的人,有那么点差强人意”
李爱敏很想说,你那个叫差强人意吗?你介绍的简直就是极品中的战斗机好吗?
不过她的本意就不是去相亲,而是为了应付自己妈妈,所以也不甚在意,只挥了挥手,“张阿姨,其实没什么的,我不是很在意这些,再说了,我现在真的不打算考虑个人问题了。”
张阿姨原本就一脸的灿烂,在听到这句话之后更是笑得一脸诡异,“爱敏啊,那你那个前男友”
李爱敏愣住,“陈锋?”
“他叫陈锋?好名字啊!是不是那天我在公园门口看到的那辆车的那个人呢?”
李爱敏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问,却还是点了点头,“是。”
张阿姨都快灿烂得风中摇曳了,布满皱纹的手在李爱敏手上摸了又摸,“爱敏,他很有钱吧?”
“算是吧,”陈氏餐饮在本市谁人不知啊?看陈锋每天的sao包样子,应该是很有钱吧。
“那爱敏,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把他再约出来,给我们家芊芊见一见吧?”
噗——,李爱敏一口茶水喷了出来,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张阿姨。
原来她给自己介绍对象,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小巷。
所有的居民房全部都和林琴筝的是一个模样,仿佛是童话里七个小矮人的所在之处一样。
只可惜这个童话里没有王子,只有形单影只,略显瘦弱的寂寞公主。
雾气还没有被晨光驱散,她走在依旧有些湿润的小路上,突然就想起了戴望舒的那首雨巷。
细雨如丝,冷漠,凄清,而又惆怅。
只可惜寂寥是寂寥,叹息归叹息,却没有撑着油纸伞丁香姑娘,只有小镇里唯一一家便利店有一个金发碧眼的中年大妈。
林琴筝看到门口那块手绘招牌之后,便快步上前,跟大妈攀谈起来。
大妈名叫苏珊,跟她的人一样,常见而又平凡。
小镇少有人来,黑头发黄皮肤的中国女人更是见所未见,不过民风淳朴,大妈并没有所谓的种族歧视,很快便热心肠地将琴筝要的东西全部配好,还给了个电话号码给琴筝,说小镇的居民有急事的时候,都可以拨打这个电话,是镇长家里的号码。
琴筝千恩万谢地出了来,然后抱着牛皮纸袋往家里走去。
长途加短途的飞行让她此刻有些疲惫,只想回家好好煮一杯鲜奶,配上刚买的羊角面包,好好吃一顿,然后倒一倒时差。
思及此,她的目光又微微黯淡了几分。
鲜奶,羊角面包——总让她想起他。
不烫口的牛奶,烤得松软适中的面包。
云平,你可知道,你也是我心里的正好。
只是我们没有在对的时间遇上彼此罢了。
如今,他们已是天各一方了,在地图上的距离,一个手掌都量不过来。
他会遇到一个更值得他爱的人,而她,怀着有他的回忆,踽踽独行,了此残生罢了。
云平,此生,再也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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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锋今天依旧是什么颜色都敢往自己身上招呼——花色衬衫,花色大裤衩,花色夹脚拖,甚至连表带,都是花色的。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是海底逃出生天的小丑鱼幻化成了人形。
可李爱敏却觉得,他怎么看,都比以前更加顺眼了。
难道是真的应了那句话——有比较才有鉴别?
莫非在遭受连续两个极品海龟的荼毒之后,她居然开始觉得陈锋是人中龙凤了?
陈锋被她若有所思的眼神看了接近一个小时,终于忍不住破表,“爱爱敏,你看看什么呢?”
李爱敏这才如梦初醒,却不肯示弱,于是恶狠狠道,“看你几眼都不行了?”
“行行,”陈锋立刻狗腿烂笑,“你你想怎么看都行,全光,侧光,精光,三百六十度旋转无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