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两个听众直接呛到,均是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看着宋诗颖。
“我没有听错吧?和蛋牛?”李爱敏惊呼。
“是,你没听错,秦洛,手艺见长啊,今天的茶酸甜明显适中了。”她端起面前的茶杯,闲闲开口,像是在讲述一件无关痛痒的事一样。
秦洛皱眉,“诗颖,这可不是儿戏。”
“我当然知道,这是我几个晚上深思熟虑的结果。”
“关漠尧知道了吗?”
“你开玩笑啊?让他知道我还走得了吗?现在他那个妈,不知道从哪个大仙那里算出我肚子里的是个男宝,对我纠缠不休,前几天直接把我堵在妇产科门口差点不让我回来,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再不走,难道留在这里等她把我的孩子抢走啊?”
秦洛默了默,和李爱敏对视了一眼。
前几天她们陪宋诗颖去产检的时候,的确遇到了关母。
老太太盛气凌人,直接放言已经请了最好的律师团队,对宋诗颖肚子里的小孙子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任谁看了,都觉得十分讨厌。
可她知道,这并不是宋诗颖决定离开的真正原因。
恐怕关母给的那张大红请柬,才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吧。
关漠尧有心,宋诗颖有情,他们这些旁人一直都以为不管过程怎么曲曲折折,他们肯定会收获一个完美的结局。
但现在看来,怕是难了。
关漠尧也不知道哪根筋没搭上线,要和夏云双结婚了。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不爱夏云双,而后者,爱他的钱。
这样构建在利益关系之上的婚姻,十有八九是不幸福的了。
而宋诗颖和肚子里的团子,只怕就是关漠尧下一段不幸福婚姻的首位牺牲品了吧?
不过既然她已经做出决定,不管是要留下来继续面对也好,还是选择将头埋进沙子里做鸵鸟的逃避政策也好,她们做朋友的,都只能选择默默地支持她了。
于是秦洛十分温和地问,“那你行李收拾好了吗?”
宋诗颖以为话题被自己成功地盖了过去,十分惬意地放下茶杯,然后拍了拍手,“还没呢,我等着你们和我一起收拾呢。”
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两位密友深埋于眼底的担忧之色。
沈少川感到一只温柔地手轻轻地搭在自己的肩上,立刻伸手抚了上去,熟悉的触感让他微微勾唇。
秦洛体贴地将手中的参茶放在他面前的桌上,“每天看这些红红绿绿的线条,也不嫌累。”
他抓过她的掌,然后放在自己唇边吻了一下,“赚钱养老婆孩子,怎么会累?”
“可我不想你这么辛苦。”她将下巴抵在他的头dg。
前段时间还担心少川闲下来无事可做会迷失了自我,没想到她的担忧完全是多余的。
每天开盘收盘的之时,就是少川忙碌之时。
使馆负责接待蛋牛和宋诗颖的是一位灰白头发的先生,年龄似乎一点都没有影响到他的思考和判断能力,一双祖母绿色的眼睛显得十分精明地在宋诗颖隆起的腹部上打转。
宋诗颖不着痕迹避开他探寻的目光,然后拍了拍蛋牛的背,“我说,你们法兰西人都这个德行?喜欢盯着人家的腹部一直看吗?”
蛋牛压低声音,靠近她耳边,“原谅他,没见过美女。”
“去你的,”宋诗颖啐他一口,耳根微微发烫起来。
“都背下来了吗?”蛋牛有些紧张地问。
关母连日来对宋诗颖咄咄相逼,找上门数次,为的就是她肚子里的孩子。
这让宋诗颖烦不胜烦,已经被打扰到了夜不能寐的地步,严重影响到肚子里宝宝的作息。
于是蛋牛便趁机提出,直接带她移民。
虽然她也明白,蛋牛此举,颇有几分趁火打劫的味道,但来自关母的骚扰,自己父母的压力,再加上孩子即将出生,到时候是不是蛋牛的孩子,明眼人一看便知,根本不容她辩解。
流言蜚语根本入不了她的耳,可要自己的孩子也受人白眼和非议,那便另当别论了。
既然阳光大道不让走,那她就只能另辟蹊径了。
听闻蛋牛如此问,她皱了皱眉,白了他一眼,“我说多少遍了,全背下来了,你真当我一孕傻三年啊?”
她宋诗颖从不轻易开gong,但开gong也从来没有回头箭。
既然要申请结婚,那法国大使馆的例行询问也是要来参加的。
两个人提前背好了对方所有的喜好和生活习惯,包括牙刷的颜色,喜欢的咖啡口味,都背了下来,才来参加这个会晤。
两个人在后面嘀嘀咕咕的时候,法国老先生突然转身,严肃且盛气凌人地对宋诗颖说,“你先跟我进来。”
宋诗颖快步跟着他进了旁边的小型会客室。
在米色的单人沙发上从容坐下,丝毫没有被对面询问人的严肃表情所影响。
“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冷得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绝对的公事化询问。
“他来我们大学支教。”
她心里想,老先生,别老是拿大白眼看我,要不是为了我的孩子,我真不稀罕去食物干得难以下咽的法兰西。
“他信仰什么宗教?”
“基督徒。”
“他的家里有几口人?”
“五口。”
“他最喜欢的内裤颜色是什么?”
“”
她没想到对方连这么隐私的问题都没放过,一时有些答不上来。
对方立刻做出一副“我早就知道”的表情,不满皱纹的脸上带了一丝幸灾乐祸。
忍住心里那股想上去拍掉那股若有似无笑意的冲动,宋诗颖心里一横,撑死胆大的,谁怕谁,蛋牛穿着大花裤衩子的样子蹦进她的脑海中,于是脱口而出,“大花内裤。”
谁知对方竟然十分满意地点点头,“好的,夫人,你的问题问完了,现在我得再问一问你的未婚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