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母住在沈家老宅。
虽然沈少川的爷爷生前没有同意她住进去,可现在他死了,一切不过生前身后名的事情。
沈少川继承了这座宅子,沈母终于可以名正言顺的住进去。
原本她也是不同意的,但沈少川和沈少怡坚持,她也只得同意。
沈家的安保依然严密。
主要是为了防止意外事故的发生。
沈少川的车子开了大灯,接近沈家的时候没想到迎面一辆车子也无声无息的亮起了大灯,而且十分的刺目。
沈少川当即踩了刹车,因为完全无法看清前方的道路。
等他一路滑行完全踩住刹车时,车子已经来到大灯前面。
他们就这样亮着大灯,像两只黑暗中的猛虎,蓄势待发想要咬下对方的脖子。
沈少川先熄了灯,对方也随即熄灭。
秦洛不明就里:“少川,怎么回事啊。”
沈少川勾唇:“有朋自远方来。”
秦洛不是很明白,但看到阮云路从车上下来时,还是吓了一跳。
沈少川打开车门,让秦洛留在车上。
阮云路穿的十分简单,他与沈少川身材如出一辙,相似的体魄在车前营造出十分良好的效果。
可是秦洛坐在车内却感到了一股剑拔弩张的气氛。
她听不清他们说了什么,但看到阮云路一把揪住了沈少川的衣领,气势汹汹的说着什么。
然后沈少川拨了拨他的手,阮云路终于松手,沈少川云淡风轻的往后退了两步,便回到车上来。
“少川,你怎么样,他来干什么。”
沈少川示意她稍安勿躁,阮云路随意坐到了他们的后座,秦洛愣了愣,阮云路勾唇与她打招呼:“好久不见,秦老师。”
“你好,阮先生,好久不见。”秦洛有些怔怔的,虽然不知道阮云路为何来这里,但无事不登三宝殿。
车子通过门卫的安检才放行。
又开了一段路才驶入沈家住宅的范围。
两边幽深高大的古柏隐秘而庄严的树立着,看起来就像是两排整齐的列兵。
阮云路的心思并不在这上面,但还是赞扬道:“不错,沈家当真是家学渊源,但这里也有我的一半吧,十分荣幸啊。”
秦洛不着痕迹的看了沈少川一眼,只见沈少川笑着回答:“是啊,你可以长住在这里,我没意见。”
“呵呵,谢谢。”
车子开入花园。
秦洛开了窗,冬日的夜晚没有夏日那么热闹,但吹进来的冷风却让人神志清醒。
沈少川开了近光灯,慢慢的她就看清了走在旁边散步的两大一小。
那是……
“他果然在这里!”秦洛听到后座的阮云路说,“放着家里生病的妻子不管,他当真还是跑回来了。”
孩子是小宝,还有一个是沈母,那剩下的那个男人,是沈景阳?
他回来了?
秦洛已经从阮云路的答案中得到了确认。
沈少川虽然早有预感,可如今沈景阳真的出现在沈家,他的心情也格外复杂,车子在他们旁边停下。
沈母激动道:“是少川回来了!”
小宝也跳起来:“妈妈回来了!”
沈景阳也挺激动,然而当阮云路从车上下来时,他一惊,笑容僵硬在了脸上……
秦洛归心似箭。
他们离开前把小宝送到沈母那里去了,只因为沈母打电话来说想他了。
一个人过年始终孤孤单单冷冷清清的,年纪大了就会想要儿孙绕膝。这也是人之常情,可以理解。
恰巧他们正好要去参加李爱敏的婚礼,所以就把小宝送过去陪奶奶了。
如今要开学了,把宋诗颖和李爱敏先送回学校后,沈少川他们就准备去接人了。
不过他们刚下高速,就出了点意外。
车子爆胎了!
车速还是很快,但比刚才在高速上自然是慢了不少,因为车子事先没有任何预兆,直接爆胎了,饶是沈少川反应再快,也应接不及,车子整个朝旁边的护栏撞过去——
情况相当的凶险!
只差几公分,他们就会翻出护栏,朝山下翻去!
“洛洛,你没事吧。”
“还……还好……”秦洛有些头晕,万幸没有外伤。
而后面却传来李爱敏的呼救声:“喂,陈结巴,你赶紧给我起来,你压得我好疼啊,喂……”
一边的宋诗颖晕乎乎的直起身体,就听到陈锋说:“快……快帮我一把,我站不起来……”
他们的意外已经惊动了收费站的巡警。
五人快速下车撤离到一边休息查看情况。
秦洛手腕有点麻,宋诗颖和李爱敏都有不同程度的疼痛,沈少川的额头撞了一个大包,陈锋最惨,是被巡警抬下车的。
李爱敏面露忧色看着他:“喂,陈锋,你没事吧。”
陈锋气若游丝,腰部受到两次创伤,现在是直都直不起来了,疼得他一句话都说不出。
沈少川已经打电话叫救护车,但车子过来需要时间。
这个间隙里,交警和保险公司都赶到了。
最后的结论却不好下。
因为在车胎是被一枚钢钉完全穿破扎破导致的。
可这枚钢钉是一开始就在扎在车胎里的还是后来在半路上扎上去的,存在疑虑。
后来救护车来了,沈少川便让人先把陈锋送到医院去。
自己则留在现场继续察看。
秦洛说:“我留下陪你吧。”
沈少川摇头:“你也去医院检查一下吧,这里我找人来处理。”
“可是你……”
“放心吧,到了医院给我打电话,我到时候过去接你。陈锋的父母也会赶过去,你最好跟着去处理一下。”他朝李爱敏的方向努了努嘴。
秦洛忘了,现在李爱敏可是陈家的新媳妇了。
陈锋在李爱敏老家跟她举行婚礼的事情已经被陈家父母知道了,据说还气得不轻……
“我也不认识他们啊,我怎么处理啊。”秦洛很是头疼。
可是那边宋诗颖和李爱敏却在催促:“秦洛,赶紧上车啊。”
沈少川推了她一把,秦洛只得哎了一声,坐上了救护车。
医院大门口严阵以待。
救护车刚停下,已经有三名医生同时围了上来,院长主任亲自出动。
场面十分壮观,不知道的还以为出了多大的车祸。
陈锋被推下来的时候,一名穿着华贵的妇人却扑了上来,叫着:“儿子,儿子……你醒醒啊儿子……”
她的身后有一个身材矮小而且说话有些结巴的中年男人:“你……你先让开……让……让医生先看看再说嘛,真……真是妇人……之……之见……”
秦洛一下子就明白了,这人是陈锋的父亲。
果然,遗传是一门大学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