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还是不杀!
她有点犹豫,比起实验室里的血人,这个男人跟她没有太大的仇恨,甚至她似乎还应该感谢他一下,是他的不明液体,激发了她尚未觉醒的能力。
也许还是就把他扔在这里算了。
她下了决心,控制着尘土的念头松懈了几分,那个男人虾子一样蜷起的身体舒展了一些,胸口起伏,终于得到了一点空气。
“这么圣母,今天不死,明天也会死,还是我成全你吧!”
凌佐伊的脚还没跨出这个屋子,那个倒在地上的男人猛得窜起,阴测测的声音仿佛就在耳边。
她下意识地想要躲避,全身却丝毫动弹不得,一瞬间悔恨盈满脑海,真是宁可错杀,不能放过。
男人没有靠近她,短促的一声呜咽之后,身后传来濒死挣扎的动物在地上摩擦的声音,翻滚着撞翻了屋里唯一的矮桌,蜡烛倒在地上,嗖的扑灭了。
凌佐伊又恢复了对自己身体的掌控,她转过身去。
那个男人只剩一个躯干还在扭动,他的整个头部都被尘土淹没了,像是戴着一个灰泥的头盔。
那些尘土无孔不入地钻入了他的七窍,填满了他血肉之间所有的隙缝,没有空气,没有光线,夯实密集,如果有足够的时间,凌佐伊甚至可以用这些尘土将他塑成一个俑。
不过也不需要了。
男人最终停止了挣扎,那些隔绝了他头部与世界的微尘们轰然倒塌,慢慢飘散,又回到了刚才属于它们的位置。
这里除了多出一具尸体,仿佛其他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凌佐伊走后不久,男人的同伴陆续回来,他们甚至看不出来这个男人是怎么死的。
粗声粗气的男人目光阴沉地看向门口的两行脚印:
“女人,你最好祈祷不要再落在我的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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