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得知他订了蜜月套房的时候,苏流暖第一反应就是觉得他肯定要做些什么。她都已经准备好了,但是他……她犹豫着问:“什么都不做,就睡觉?”
“那你想做什么?”
“我……”苏流暖语塞,有些话到底不好意思亲口说出来。而且现在她月份大了,他们也有些日子没有亲热过。她是天生害羞的人,过一段时间不做,那种天然的羞怯又冒出头来,让她的舌头仿佛打了结。
莫东旭笑了笑,突然问:“你说,现在斯超和艾依婷,在咱们隔壁正做什么呢?”
苏流暖脸色一红,拍着他肩膀说:“你现在怎么这么色?自己色不算,还要揣测人家别人,你当人人都和你一样吗?!”
他却大言不惭地说:“天下的男人都一样。”
“……”
两人拌了几句嘴,如今这已经成了家常便饭,有时候苏流暖甚至觉得,如果每天不和他斗斗嘴,不打他两下,生活中就仿佛少了什么要紧的东西,到处都是不自在。
她想,她这辈子是真的离不开他了。
他们到底也是什么都没做。
两个蜜月套房里,两对有情人,都是盖着棉被纯聊天。但他们聊得都很欢乐,这样一个日子里,曾经的回忆全都跑出来了。他们说起自己是什么时候爱上彼此的,说起孩子的性别和名字,说起将来的幸福生活……
一直到了晨光熹微,他们才感觉到了睡意。反正第二天也没事情做,他们干脆从清晨开始入睡,用一场酣眠来结束这个闹腾的婚礼。
婚礼结束了,他们这两对年轻人是彻底地放松下来,但是长辈们却还有好多事情要忙。
莫创海和刘静芳正清点着收到的份子钱,都仔细地登记下来。很多时候,份子钱代表的也不是感情,而是一种礼尚往来的关系。他们要记好谁送了多少,将来等人家家里有喜事,还是要送回去的。
忙了这些天,婚礼总算结束了,刘静芳也送了一口气,叹息着说:“哎,咱们可真的是老了。我觉得我也没干什么呀,怎么就浑身散了架似的。”
莫创海过来帮她揉着肩膀,笑着说:“咱们的儿子都要当父亲了,咱们都要做爷爷奶奶了,能不老么?你呀,这些天也的确是累着了,身体累,更多的是操心。这次他们的事情办好了,咱们好好歇一歇。”
这么多年来,两个人都是相敬如冰,哪里有过这样的亲热?现在两人都老了,倒突然如此和谐起来了。
刘静芳被他按摩得很舒服,但过了一会儿就问:“手酸了吧?酸了就别按摩了,我歇一会自己就好了。”
“不酸。”莫创海低声说,“给自己的老婆按摩,再酸也要说不酸,不是么?”
刘静芳被他气笑了,“真是越来越老没正经了。还说马上要当爷爷了,就你这样子,将来咱们孙子看了都要笑话的!”
两人聊得开心,但是刘静芳突然又叹息了一声。莫创海问她怎么了,她担忧地说道:“现在斯超是不用我们担心了,老婆有了孩子也有了,事业也很成功,可是菲菲……”
皇莆先生总算是个明白人,这让皇莆擎天压力也小了不少。
结束了敬酒,喜宴正式开始。
莫家这样的人家,喜宴的档次当然也不低,一道正宗的开水白菜让大家赞不绝口。就连皇莆夫人这样对莫家大有意见的人,也不得不承认他们手笔阔绰。
皇莆薇薇吃得开心,还不时的给旁边的夜龙夹上一筷子。他总是淡淡的样子,低低地说一声“谢谢”,然后埋头继续吃饭。
水洛夕坐在那里,其实多少是有些尴尬的。但是如果中途换桌子,又显得十分小家子气,而且也会让皇莆擎天难堪,所以自己忍着难堪,一直坐在那张桌子上,到了喜宴的结束。
这场婚礼办的鸡飞狗跳,中间出了那么多叫人啼笑皆非的岔子。刘瑶晶顾盼盼这些纠缠不清的烂桃花,还有皇莆夫人莫名其妙的刁难,但是这并不影响莫斯超和艾依婷的心情。他们总算正式成了夫妻,从此彻底地生活在一起。
送走了那些亲朋好友,刚才还热闹非凡的大酒店突然安静下来。
莫斯超还有些不习惯,感慨地说:“人一下子都走了。”
这酒店一楼的大厅,他们用来做婚宴的宴会大厅,然后莫斯超和艾依婷的蜜月套房就在楼上,乘电梯上去就是。
艾依婷和他一起站在门口,目送那些朋友们离开。向来像个女汉子的艾依婷,此时小鸟依人一样靠着他的肩膀,温柔地问:“他们走了不好么?现在只有咱们两个人了。”
如今正是八月中秋,街上飘荡着桂花的香气,到了夜里那香气越发浓郁,真的是沁人心脾。这里地处繁华,抬头一看到处是霓虹闪烁,遮住了漫天的星光。然而心情好,所以仍旧觉得这人造的精致美到了窒息。
星光璀璨里,最亮的那两颗是她黑曜石般的眼睛,莫斯超低头盯着她,好像要用目光把她融化了似的。
他低声说道:“当然好,只有你,只有我,再好不过了。”
他低下头去吻她,她没有躲开,而是仰起头坦然迎接着他的吻。两人身上都还是婚礼的第二套衣服,他穿的长衫,而她是一袭宽松样式的民国旗袍。两人在酒店的霓虹灯下接吻,仿佛全世界的星光都在为他们祝福。
新婚之夜本来就该洞房花烛,但是如今艾依婷怀着孩子,莫斯超实在不敢轻举妄动。他吻着吻着,身体起了反应,连忙躲开去。她却搂住他说:“我们去套房吧。”
“嗯?”
“去套房……那个。”
莫斯超明明听懂了,却还故意装傻,“那个是哪个?”
艾依婷从来也不是好脾气的女人,当即给了他一巴掌,“你不知道就算了!”
“知道,知道,怎么会不知道呢?”他连忙改口,反手把她抱在怀里,用下巴摩挲着她的发顶说,“怎么?你想了?”
她到底是个女人,不好意思在外面说这些话题,有些扭捏地说:“回去再说。”
莫斯超舍不得难为她,和她一起回了套间。门一关上,她马上双臂搂住了他的脖子,亲热地吻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