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一家人欢天喜地,准备着去喝艾依婷的喜酒。
李丽珍赶了两天,打了一身红色的毛衣毛裤出来,还织出小老虎的图案来,看上去格外可爱漂亮。此外,她还做了一双小鞋子,上面绣了蝎子的图案。苏流暖不解,她就解释说孩子的衣服上锈上五毒,可以辟邪的。
苏流暖看着小鞋子爱不释手,撒娇似的缠着妈妈的胳膊问:“怎么没给我做呀?”
李丽珍笑着说:“怎么会不做?不过咱们自己不急,这个不是拿去当礼物的吗?”又问她,“你和东旭准备送斯超他们什么?”
苏流暖说:“我们商量过了,送他们一对翡翠杯子。”
“杯子?”
“嗯,专门找来的玉杯,一杯子同音是一辈子嘛,取个好彩头。”
李丽珍满意地点点头,“还是你们年轻人有心。”
这边他们一家人仔细准备着礼物,那边莫斯超他们也手忙脚乱地准备着婚礼的各个细节。虽说有刘静芳和莫创海把关,但总有些事是需要他们亲自来做的。
比如,写请柬。
一般来说,结婚请柬都是新郎新娘亲自来写,这样意头好。艾依婷是医生,成天写处方写病历,自然练得一手好字。而莫斯超身为公司高管,后来更是坐上老板的位置,写的最多的就是自己的名字,签文件要用的。
他就只自己名字写得好看,其余的字都算不上漂亮。艾依婷本来还笑话他,但是看到他把她的名字也写得行云流水似的,忍不住就有些惊讶了。
惊讶只是瞬间,旋即她也明白过来,笑着问:“莫斯超,你是不是练过我的名字呢?”
莫斯超不肯承认,“练什么你的名字?才没有。”
她指着纸上的字给他看,“鬼才信呢。你看你别的字写得多丑,就我名字写得漂亮,难道不是特意练过?”
被她这样拆穿,他也不再掩饰什么了,反手把她抱住,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贴着她的耳朵说:“是呀,当初你不肯理我,我就只好在纸上一遍一遍写你的名字了。上次你又差点跑了,当时我就想啊,这次要是再失踪,我说不定就成书法家了。”
他说得让艾依婷又感动又心酸,但嘴上还要埋怨他:“那怪我吗?你每次都和那个小模特纠缠不清!”
“是她纠缠我,我什么时候理过她了?”莫斯超也觉得委屈。
看他人高马大,却委委屈屈的模样,艾依婷忍着笑说:“好吧好吧,你没错,都是我错了还不行?我冤枉你了!”
莫斯超又忙说:“怎么会是你错?老婆大人永远都没错的。”
看着桌子上的大红色请柬,艾依婷笑着说:“现在别提那些了,好日子弄得都没好心情了。”
莫斯超却问:“今天不提,那以后呢?这是秋后算账的意思?”
“对呀!”艾依婷戳着他胸口说,“婚后算账,等着我跟你算一辈子!”
“好,我等着,等你和我算一辈子。”
接到艾依婷喜讯的时候,苏流暖正吃着早饭。
她一口小米粥含在嘴里,很艰难地吞了下去,兴奋地问:“真的?你们好神速啊!”
上次她和莫斯超吵架,还离家出走来着,苏流暖还以为,他们的婚礼估计要往后拖了。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了好消息。
艾依婷不情不愿地说:“肚子再大点,婚纱都没法穿了,不现在办还能怎么样啊?再说了,你再过些天,月份更大了,还怎么来参加婚礼啊?”
话虽然这样说,但事实上,艾依婷心里也很满意现在的结果。
那次虽说和莫斯超闹了别扭,但毕竟事情不大,而且莫斯超自觉,在把她哄回家之后,对她比平时更殷勤了,让她觉得无比满足。再加上刘静芳和莫创海两位长辈一直为他们的婚礼忙前忙后,她更加不好意思再把事情往后拖了。
苏流暖一心为她高兴,隔着电话,恨不能从电话线里钻过去抱着她。她又激动,又有些莫名其妙的伤感,“真是的,一转眼你都要嫁人了,想想觉得特别不真实。”
她也算是艾依婷的娘家人,大概娘家人都是舍不得自家的女孩子出嫁的吧。
艾依婷笑着说:“有什么不真实的?我现在都快成孩子的妈妈了。婚礼就是个形式,说起来,我在领证的时候就算嫁人了呢。”
“也对。”苏流暖想,反正依婷嫁的也是莫家人,她们到时候仍旧是一家人。她把那点小伤感藏起来,和她问起婚礼的细节。
结果艾依婷说:“我都不知道呢,都是爸爸妈妈他们准备的。”
真是没见过这么心大的新娘。
但转念一想,艾依婷就是这样的脾气,从来也不在这些形式上下工夫的。要不是莫家高门大户,不办婚礼说不过去,说不定按照她的性格,连婚礼都能省了。
“你也好好准备呀,别到时候丢脸了。”苏流暖叮嘱说。
艾依婷没好气,“放心,不丢你们莫家的脸。”
“是咱们莫家。”
因为艾依婷还有好多亲友要通知,只和苏流暖说了几句就匆匆挂断了。正好莫东旭洗漱完了走出来,坐到桌边要吃饭。
他动作快,所以每次都比苏流暖起床晚,却能和她一起收拾好了出门。多年军旅生涯造就出来的速度,是苏流暖想比也比不得的。
见老婆嘴角带着笑,他不由问:“笑什么呢?那么高兴。”
苏流暖说:“你要叫依婷嫂子了。”
他的手正冲着桌上的面包去,听到她说,倒顿住了,“他们的婚礼日期定下来了?”
“嗯,依婷刚告诉我的,就下周日,听说是黄道吉日呢。”
莫东旭笑笑,“他们怎么还信这一套?”
“宁可信其有啊!”苏流暖说,“总归是人生中的大日子,还是谨慎点的好。哎,”她碰了碰他的胳膊,“你说我们送什么礼物好啊?”
一般的朋友,包个红包就当贺礼了。可她和依婷关系那么好,而莫斯超又是莫东旭的堂兄,总不能草草了事的。先前苏流暖就嚷着要准备,莫东旭总说日子都没定,不用急。现在日子定了,不急也要急了。
可急的只有苏流暖一个人,莫东旭仍旧优哉游哉地吃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