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流暖也知道刘静芳的心结在哪里,她静静地听着她夹枪带棒的话,心想自己可以被她侮辱,但她不许她也侮辱莫东旭。
苏流暖突然开口说:“伯母,东旭他不是那样的人。”
刘静芳对她的态度十分不屑,“哦?不是那样的人,为什么要办那样的事呢?为了自己的岳母得了传染病,就找了全国各地的专家来会诊,以权谋私啊,莫家还真的从来没有出过这样的事情呢!”
什么传染病?
苏流暖眯了眯眼,目光探向刘瑶晶。她果然故意骗开了头,显然是心虚。
苏流暖沉声说:“奶奶,伯母,还有伯父,你们可以对我有偏见,但请尊重我的母亲。她是个很好很好的女人,她得的是脑瘤,你们不要听某些人的谣言,她可从没有过什么传染病。”
刘瑶晶做贼心虚,先大声开口:“你说谁散播谣言?”
苏流暖冷哼说:“我说的谁,现在这里的人都心知肚明。”她知道在场的人中,莫奶奶说话最有分量,于是对她严肃地说:“奶奶,我知道我做得不够好,不能你们满意,我以后会改进。但我妈妈真的没有什么传染病,如果不信,您可以叫人去查。”
刘瑶晶却摇头说:“你以为奶奶会相信你吗?你既然有本事让莫哥哥帮你请来全国的专家,当然也有本事把你妈妈的病情一直隐瞒下去!”
“你!”
“我说的才是实话!”
苏流暖实在不懂,刘瑶晶怎么能在光天化日之下,这么理直气壮地说谎话?
她咬咬牙,沉声说:“我相信奶奶的眼光是雪亮的,不会被谣言蒙蔽了眼睛。”
其实此时此刻,莫奶奶心里也不是没有怀疑的。刘瑶晶的确也有动机去说假话,而且她现在虽然年纪大了,但是一点儿都不糊涂,刘瑶晶的为人,她多少也看得出来。但现在还不知道老伴和孙子谈的怎么样,人年纪大了,就希望少做主,只听老伴的就好。所以此时,莫奶奶十分圆滑地说:“这要看东旭信什么了。”
苏流暖明白,莫东旭信她。
而刘瑶晶也明白,莫东旭永远不会站在她的这一边。所以哪怕到了现在,她和苏流暖的对峙中,她看似占着上风,其实她最开始就已经输掉了最要紧的东西。
莫东旭的心。
两个年轻女人对视一眼,一个是风轻云淡,一个是心机深重,这也被一旁的莫奶奶看在眼睛里,恍惚之间,对那个风轻云淡的似乎又有了点好感。
刘静芳突然又插嘴进来,不忿地说:“妈,你也不用看东旭信什么了。东旭从小最听他爷爷的话,我爸呢,又最讨厌公私不分这种事。现在为了苏流暖,东旭能做出这种事来,您觉得爸爸还会让他们继续在一起吗?”
刘晶瑶看向姑妈,对她使了个眼色。
这次莫奶奶还没说话,莫创海已经忍不住说:“你就少说两句吧!”
“怎么了?为什么我要少说两句?”刘静芳差点就要站起来,她现在年纪也不小了,正是所谓的更年期,和丈夫感情又算不上和睦,现在女儿的家庭也不幸福,简直是处处不顺心。被丈夫这么一说,马上火冒三丈,大声质问:“我现在还不能开口说话了是不是?我还要装成一个哑巴不成?”
“没让你当哑巴,可也别话太多了,当心闪到舌头。”莫创海的话里也不无讽刺。
莫奶奶想要阻止他们吵下去,可老人家还没来得及开口,刘静芳已经大声嚷嚷起来:“我话多?我话多我也没有和你说!你不爱听也就算了,我和妈妈说,和晶晶说,这也碍着你的事情了吗?”
莫创海深吸一口气,无奈地说:“你怎么总是这么无理取闹?有这样的精力管别人的闲事,还不如好好管管你的宝贝女儿!”
最近一段时间,莫菲菲是越来越不像话。
她私自去做人流手术的消息,后来也传到了莫创海和刘静芳的耳朵里。当时莫创海就忍不住训斥她:“做人流这么大的事,你怎么和谁都不商量就自己做了?那可是一个小生命,你自己的孩子,怎么可以说不要就不要?”
可是,莫菲菲竟然毫无在乎地说:“什么孩子,不过就是个没有长成的胚胎,一团血肉而已,根本还没有变成生命。”
莫创海气得咬牙切齿,沉声说道:“你……我怎么会教育出你这样冷血的女儿!你连你自己的孩子都不爱,难道我还能指望你将来对我好吗?”
谁知道莫菲菲居然冷哼着,不屑地反驳说:“不要说得那么冠冕堂皇,你有把我当成女儿吗?反正你心里只有你的儿子莫斯超,我算什么,我根本什么都不算。”
“你!”
“你训完了没有?如果训完了,我也要去忙我的事了。再见,爸爸。”
那天,莫菲菲就是这样离开了莫家,刘静芳也是看在眼睛里的。后来,莫菲菲就没有再回莫家,但是他们作为父母,总也能听到各种各样的消息,无非都在传,现在莫菲菲和丈夫关系不好,而且还经常和外面的一些男人有来往。
莫家这样的家庭,最反感这些流言蜚语。所以作为父亲,莫创海觉得特别丢人,几乎希望自己没有莫菲菲这个女儿。
他本来想要教训莫菲菲一下,但刘静芳说什么都不许,非说现在菲菲刚做完人流手术,需要好好调养,不能这个时候破坏她的情绪,把莫菲菲惯的更加不像话。
现在,莫创海终于吐了一口心里的恶气。
刘静芳却生气地说:“你就知道说我,难道女儿现在不幸福,你这个做父亲的没有半点责任吗?”
莫创海皱眉说:“我有责任?我有什么责任?出了那么大的事,她一个人一声不吭去做人流,我说她两句你还一直护着她。这样的话,让我怎么管教她?”
“你!你根本没有把她当成女儿看待!哪有女儿流产了,父亲还只想着教训的?”
“那能一样吗?她人流我也心疼,但是,她这是完全自找的!”
“你这像是做父亲的说出来的话吗?”
“怎么不像?不然做父亲该怎么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