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四章 她

完了,现在的我一定丑到了影响市容的地步,我急得不行,真的不想用这样的形象见宗岩。可我又舍不得现在离开,最后焦急地在门外站了一分钟左右,才赶紧解下脖子上的丝巾将头发严严实实地包裹住。

我掏出手机仔细看了看,头发问题是暂时解决了,可是我的黑眼圈真重,眼袋也深,这三天简直老了三岁。

我叹了一口气,连做了好几个深呼吸后才有勇气敲门。

“进来吧。”一个甜美的声音应了声,听得我微微一怔。是ea,她怎么还在?

虽然心里感觉无比狼狈,但我还是挺直了脊梁骨走进去。

宗岩正躺在病床上微微笑,ea手里拿着一本书,刚才似乎正在读书给他听。

我走进去的时候,宗岩闻声朝门这边看来,只是他的眼睛里依旧透着茫然,聚不了焦似的,眼珠子转了半天终究没能准确地落到我的脸上。

我这才想起他的视力出了问题,自嘲地拍了下脑门:“感觉怎么样了?”

“还……还好。”宗岩的声音很小、很沙哑,听得我心都揪了起来。

ea耸耸肩,无奈地说道:“医生说宗岩哥哥还很虚弱,你已经守了他三天了,我刚才过来看到你不在,就准备今晚陪陪宗岩哥哥,你休息去吧。”

“不用了,我现在也睡不着。”我现在兴奋还来不及,还有很多话要跟宗岩说,哪里还有半点睡意。

ea也不婆婆妈妈,听我这么说后,耸了下肩,似乎是想说随我的意。

我走过去给宗岩倒了一杯水,刚想喂水给他,ea提醒我说医生说宗岩现在最好不要大量进食,喝水也只能轻轻抿一点。

宗岩无奈地看着ea,似乎有话想说,但他终究什么都没说,最后摸到我的手,慢慢握住。

ea看到之后,什么也没说,笑着弯下腰抱住了宗岩。

我没动,宗岩也没动。

ea小心翼翼地贴在宗岩的心口位置,在不碰到那些管子的情况下,小心翼翼地听了一会儿。最后等她抬起头来时,她的眼里已经蓄满了泪水。

她背过身去偷偷擦了下眼睛,哽咽道:“那还是你照顾宗岩哥哥吧,我有点闷,想出去走走。”

她不等我们说话,避开跟我们对视的机会,迅速离开了病房。

我五味陈杂地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很不是滋味。

感情这东西,到底折磨了多少人?生离死别,又到底拆散了多少对鸳鸯?

我心里产生莫名的危机感,眼前的女孩很漂亮,是个欧美人,金发碧眼、前凸后翘。

宗岩说的是英文,女孩冲他甜美一笑,而后毫不避讳地摸了摸他的胸口。

我站在旁边如鲠在喉,心里憋闷得很,但是我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只是看着他们两个用眼神交流了一会儿。

被推进手术室之前,宗岩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只这一眼,便代替了千言万语,他似乎什么都不用说,我好像也什么都不用再问了。我知道,他跟女孩之间一定是清白的。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我有一种度日如年的感觉,这样的时间太煎熬了,我感觉整个世界都好像静止了。

秦淑梅跟我说了好几句话,我似乎一个字都没听进去,眼里只有手术室的门。

她似乎跟女孩以及那四位老人聊了一会儿天,其中似乎有人会说中文,我目不斜视,没有关注到具体的过程。

临近中午时,女孩跟其中两位老人依依不舍地离开了,似乎要去吃午饭,另外两位老人跟我一样,眼巴巴地看着手术室的大门,寸步不离。

手术进行了五个小时二十六分钟,期间我让史密斯先生安排秦淑梅去吃饭、休息,但是我自己没有离开半步。

金发女孩很好,吃完饭后带了披萨回来,还分了我两块。

可是我哪里吃得下,但是心里有个声音告诫我,一定要吃,要坚强,不能倒下。最后我食不知味地硬塞了一块到肚子里,压根没常出味道来。

宗岩的主刀医生出来时,我时第一个冲到他面前的。

医生点头微笑的那一瞬,我心里那块大石头终于落下:“手术挺顺利的,请家属放心。”

宗岩是被直接转进重症监护室的,我跟金发女孩一路追随,最后在玻璃墙外眼巴巴地看着,心急如焚。

金发女孩的表现让我暗暗心惊,她不会是宗岩的追随者吧?

我是真的累了,不希望这种时候再碰到一个这么强有力的情敌。在我们俩都眼巴巴地看了半小时后,金发女孩主动跟我说话了:“你是宗岩哥哥的爱人是吗?”

“宗岩哥哥?你跟他……”我承认我心里不舒服了,她居然叫得这么亲热。

金发女孩大方地伸出手,笑得阳光灿烂:“我是ea,宗岩哥哥移植的是我未婚夫的心脏。”

我瞬间反应过来,难怪她看宗岩的时候那么含情脉脉,我以为她的眼神是冲着宗岩去的,可实际上应该是冲着宗岩心口的那颗心脏吧!

我惭愧于我刚才的醋意,尴尬地闪躲开眼神,偷偷做了个深呼吸后才再次镇定地看向她:“你好,我叫顾小檬,是宗岩的……前妻。”

爱人这个词,在ea面前显得微不足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下意识地选择了前妻这两个字,也许只是不想刺激ea吧。

ea了然地点点头,她的中文相当不错:“我知道,宗岩哥哥跟我说起过你,他爱你,爱到骨子里去了。他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