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天泽轻颤着抱住了我,声音一度哽咽:“因为她一直在要挟我,小檬,我只能通过这个方法来避开她。我去森林找你的,没找到,还一路从斜坡上滑下去……对不起,我不能这么快暴露自己,可你怎么会掉进海里?”
他怨怼我的不小心,我委屈地酸了鼻子:“是有人推我下来的,抱着我的小腿把我往上一抬一扔……我也想知道是谁让我这么不小心的。”
宗岩,你到现在是不是还没发现我已经不在游轮上了?
想到这里,我急得气血上涌,刚想再次说话,却觉得一阵头晕目眩,而后便再次失去了知觉。
再次醒来时,我已经躺在一张柔软的床上,床时不时晃动一下,天已大亮。
斜里有只手伸过来摸了摸我的脸,我艰难的转头一看,真的是窦天泽。我一直以为自己在做梦,这会儿看到真人才发现老天还是眷顾着人的。
“我们在哪里?”我的声音特别哑,勉强问出了一个问题。
窦天泽握紧了我的手,赶紧解释道:“我们在一艘渔船上,昨晚被他们救了。”
我隐约想起自己昨晚醒过一次,可能当时就已经在船上了吧。
劫后余生的喜悦化作泪水涌了出来,我颤着手摸上了窦天泽的脸,一度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等我好不容易缓过来后,窦天泽转身就想出去。
我赶紧拉住了他,昏昏沉沉地问他有什么把柄被容曼儿抓在手里,为什么要用假死的方式逃脱她的掌控?
窦天泽的脸色阴晴不定,最后低声道:“她手里有我妈的一件丑闻,一旦曝光,影响很不好,我不能让我妈这么大年纪还在争议声中生活。”
“你可以告诉你爸妈,他们会想办法处理好这件事。”原来是为了亲情,我心里微微发堵,却终于明白容曼儿为什么能控制他了。
“我在她身边待着,假意跟她很好,为的就是找出那份录像。现在我已经把录像删了,但我不知道她还有没有其他备份……所以暂时不想出现,这个女人真心不简单。”窦天泽由衷地感叹着,看得出来,他对容曼儿特别忌惮。
“是不是还有别的苦衷?”
窦天泽沉默了很久,不愿意出声。
他的红唇紧紧抿成了一条线,隔了很久才说道:“我有把柄在她手里。”
“什么把柄?”我赶紧坐起,因为幅度有点大,脑子当即有点昏沉。
这下窦天泽再也不愿意详说,转身就离开了船舱。
我扶着东西追了出去,因为身子很乏力,最后跌倒在半路:“天泽,我们现在在哪?带我回去吧,何文涛出来了,我怕他对宗岩不利。”
窦天泽往前走去的身形一顿,有点难以置信地回过头来。
他许是不喜欢我在这种情形下还想着宗岩,可事情迫在眉睫,想到昨晚看到的那双红色高跟鞋,我的眼皮就一直跳动。
窦天泽看了我很久,最后决绝地摇了头:“我们现在回不去,被他们救了,自然要听他们的安排,我们没理由让他们放弃手头的工作而把我们直接送回去。”
当天晚上甲板上办了一场舞会,男男女女结伴上去扭动着腰肢,在荷尔蒙的刺激下时而交头接耳,时而相互用身体各个部位跟对方打招呼。
我跟宗岩象征性地在人群里扭了几下后,便兴致寥寥地挪到角落里偷偷溜到了游轮的船尾。
想到电影泰坦尼克里特别经典的那一幕,海风又徐徐垂着,我心念一动,忍不住看向了宗岩。
可他跟个木头人似的,双手撑在扶栏上,看着游轮驶过之后掀起的滚滚白浪,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我失望地冲他做了个鬼脸,咬牙切齿地别开头看向另一边。
我很快听到一声轻笑,宗岩走过来从后面拢住了我,低头在我耳边暧昧道:“此情此景,是不是想起了jack和rose?”
我不肯承认,可脸上却悄悄地开始发烧:“没有,你发什么神经。”
想拉开腰上的那两只手时,他却加大力道搂住了我。被他从身后这样抱着,整个人都靠在他怀里,感觉特别温馨。我有一种想要张开双臂的冲动,可我觉得那么做很傻叉,所以强行克制住了。
一两分钟后,宗岩忽然动弹了下:“顾小檬,在这里等我一下。”
我诧异地回头看时,他已经转身大步离开。
我心里有些失落,海上生明月,游轮上又有悦耳的现场音乐演奏,多么浪漫的气氛,他竟然在这时候忽然离开。
他就不知道趁着这个机会好好地跟我道个歉吗?想到他的酒肉朋友差点对我做了那种事情,我的鼻子就发酸,真的很后怕。
就在我沉浸在这种失落中时,喇叭里的音乐忽然渐渐变小,宗岩的声音传了过来:“顾小檬,我要唱首歌给你听,歌名就叫:为爱痴狂。”
他开口时不是按照歌曲原先的样子去唱的,而是张嘴就来了句大高潮:“想要问问你敢不敢,像你说过那样的爱我;想要问问你敢不敢,像我这样为爱痴狂。”
我远远就听到了一阵起哄声,心潮澎湃地往甲板上走时,发现乐队那边围满了人。
我想要挤进去看宗岩时,被人群挤到了扶栏边,花了五分钟都没能挤进去不说,还有点喘不上气。
在不知道被高跟鞋的后跟第几次猜到脚背后,我忍无可忍选择了放弃。
宗岩唱得倒是尽兴,我气闷地看了一眼兴奋的人群,掉头就向游轮尾部走。
嘈杂的音乐声导致我没有及时听到那串高跟鞋声,等有人把我推到栏杆上后,我撞疼了一条胳膊,想回头时,却有人抱起我的双腿就把我往下扔。
栏杆及腰高,我重心不稳,当场往水面翻去!
我吓得惊呼出声,一个天旋地转后,我整个人都失重地往下掉去。
“啊!”事情发生的太快,我吓得赶紧四处抓拉,刚开始没抓住,等好不容易抓住时,我的手掌已经疼得发麻。我两只手正好抓道了甲板边缘,一双裸色高更鞋出现在我手边。
“救命!救命!”我的呼救声被音乐和喧闹声该住。
我刚想抬头看,高跟鞋的主人用力踹了下我的手!
钻心的痛瞬间传到心头,我只来得及又叫了一声救命,整个人就迅速掉进了海里!
掉下去时我的脑袋跟膝盖还磕上了游轮,疼得我眼冒金星!身体拍打在海面上时,就像从高楼坠落到地面,疼得我眼前一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