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天泽有些站不稳地晃了几下身子,我转身走到大门口,开门冲宗岩说道:“你能不能不要再故意刁难窦天泽了?”
宗岩蹙起眉头,诧异地看向窦天泽:“我怎么刁难他了?他的货不是都已经运到他们公司了吗?已经到货好几天了吧?”
我回头看向窦天泽,诧异至极!
我一直以为他还在忙着找替代货物,没想到他的燃眉之急已经解决:“那你最近在忙什么?今天还大中午的就在那里喝酒应酬。”
宗岩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没有插话,窦天泽也低着头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小檬,对不起,我爱你。”
他的反应让我哭笑不得,我咬着牙说道:“天泽,中国人都爱形容女人是水,你知道我是怎么理解的吗?你用零度对我,我的温度也是零度;你用一百度对我,我的温度就能达到沸腾;如果你用五十度对我,那我也只能不冷不热。”
男人的态度影响女人的热情,我的耐性也不是无限长的。
窦天泽似懂非懂地皱着眉头,似乎在咀嚼我话里的意思,临走前,我最后说了一句:“希望我们能好聚好散。”
我不是一个分手后还能跟前任做朋友的人,我希望老死不相往来。
我跟宗岩离婚后还在纠缠不清,结果就导致窦天泽不信任我,竟然差人监视我;导致容曼儿处处针对我,表里不一地在人前人后表演着她的剧本。
宗岩拉着我往他家走时,宗老爷子已经回来了。我知道,他这一天都在我家待着。
说来也可笑,我在前夫家里拿着工资照顾领养的儿子,前公公却跑去我家跟我妈一起照顾安安。
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简直让我头疼。
“宗岩,我们不能一直这么表演下去,如果你爸不走了怎么办?你还打算让我配合你演一辈子?我做不到,我还要找小鲜肉谈恋爱呢。”
“哪个小鲜肉?”宗岩的关注点与众不同,不回答我的问题,却这么在意我随口开的玩笑话。
我白了他一眼,刚想往里走,他却快步上前搂住了我的腰。
我挣扎着想拿开他的咸猪手,结果他爸看到我们了:“大晚上的去哪了?来来来,我把亲家母请回来了,以后咱们一家子安生住着。小檬,别怕还有女人再来出幺蛾子,我已经让人联系售楼处了,我也在水云间买套房子,以后有什么委屈,你就找我!”
我妈抿着唇,脸上浮起一丝笑意。
我呆了,宗岩也呆了。
最后是宗岩首先回的神,他哭笑不得地走过去从我妈手里接过安安,抱着儿子走到他爸跟前:“老头子,你开什么玩笑?家里的别墅不住了?那么些朋友都不要了?在这边买什么别墅呀。”
“怎么,怕我留下来?”宗老爷子一针见血。
宗岩瞄了我一眼,凑到老爷子耳边说了句悄悄话,老爷子立马眉开眼笑了:“那就好,那就好。我再住几天就走,保证不打搅你们!”
被宗岩拉回房间时,我疑惑地问道:“你跟你爸撒什么谎了?”
宗岩说的是实话,但我却必须假装无辜。
所以我故作茫然地看着他,耸耸肩摆摆手:“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她今天回来之后又说了些恶心人的话,我没来得及录音。既然你认为是我故意挑拨你们,那就那样认为吧,毕竟她能帮你赚钱,她比较重要,你选择帮她也是应该的。”
说完之后,我才意识到自己说得太多,反而有点变味。
可看到宗岩眼里的笑意后,我才意识到不止一点点变味。
他的两只大手忽然扶在我的腰两侧,暧昧地直接将下巴搁在了我的肩膀上:“顾小檬,你的醋味真重。”
我扭着肩膀甩开了他,抬腿就往大门口走:“宗老板,还送不送我回家?不送就直接说一声,我可以打车。”
“回什么家?我爸马上回来了。”他理所当然地躺回了沙发,懒洋洋的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
“那你之前干嘛说回来就送我回去?骗子!”
要不然我早就到家了,至于在这里浪费时间吗?
“不那么说,你不早就趁着我不在偷偷溜走了?顾小檬,幕后主使还没找出来,你的心是不是太大了点?这么快就什么都不担心了?”
经他提醒,我这才想起那些视频的事情。
怅然地叹了两口气后,我苦涩地笑了笑,大海捞针的事情,何其难。
“我已经跟关则庆约了这周六见面,你去不去?”
我毫不犹豫地点了头,既然我是当事人,当然得亲自参与,只让宗岩一个人奔波似乎有点说不过去。
就在我们商量跟关则庆见面要问的问题时,窦天泽打电话来了。
我看了宗岩一眼,走远几米才接通:“小檬,对不起,你是不是来过我家?我当时喝醉了,没你对你说什么不礼貌的话吧?”
“你现在在哪?”
可能是我的声音有点冷,窦天泽的声音讪讪地弱了:“在家里。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会喝这么多了。”
“男人有多大酒量就该喝多少,应酬场上把自己喝醉是一件很愚蠢的事情,你知道有多人对你虎视眈眈吗?”想到容曼儿对窦天泽做的事情,我心里就会升起团团烈火。
窦天泽有些茫然,最后小声问了句:“你生气,是因为我下午趁着喝醉碰了你吗?对不起,可我记得你当时同意了。”
他的话就像当头凉水,浇得我透心凉:“所以,你真跟那个贱人睡过了。”
窦天泽有些茫然,我拔腿就要出去,被宗岩拦住了:“去哪?”
“去窦天泽家,我有话跟他说。”
宗岩索性把我禁锢在了怀里,无论我怎么挣扎都不肯松手:“我爸还在,你竟然想在他眼皮子底下去别的男人家过夜?”
“宗岩,我是去跟他谈分手的。”我冷静地说了这么一段话后,宗岩听愣了。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松开手后就咧起嘴巴笑得跟花儿一样灿烂:“行,要不要我陪你过去?你们早该分了,那小洋人不适合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