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二章 探监

好在老爷子最后只是虚惊一场,我哪里还敢再提容曼儿的事,压下心里的后怕,尽量把那些气愤自个儿消化了个干净。

第二天准备去宗岩家上班时,我刚下楼就看到了宗岩的车。

正犹豫要不要跟他打招呼,他的电话来了:“顾小檬,我今天去探监,你还想去吗?”

“当然五。”我直接走到他车边敲了两下车窗,他诧异地朝我看过来,赶紧把车门解锁放我进去了。

原来他刚才在一边打电话一边查看ele的股价,所以才没看到我。

我们谁都没提昨天的事情,我夜里睡不着也反省过自己不该冲动,可我相信那种情况下,正常当妈的都会激动。对于打容曼儿的那一巴掌,我一点都不后悔,因为我看她不爽很久了。

我后悔的是不该跟宗老爷子说容曼儿差点把安安摔在地上那件事,回头想想,我当时确实有利用老爷子来为我出气的嫌疑,虽然我当时没有那种想法。

何文涛服刑的监狱有点远,在偏远的镇上,开车一个小时。

再次见到他时,我差点没认出来。

原来白净爱形象的他,现在黑了、瘦了,唯独那双眼睛,特别精亮。

看到我们过来,他露出一个很诡异的笑容:“看到视频了?顾小檬,你是不是已经火了?”

“果然是你拍的,为什么!”我激动地站起来,真想一拳头打得他遍地开花。

何文涛没有否认,也没承认,只是幽幽地来了句:“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宗岩一直没说话,用冷淡的眼神观察着何文涛,等何文涛转眼看向他后,宗岩才冷幽幽地笑了。我把话筒递给宗岩,他慢吞吞地接过。

“那男人被我打断一条腿,我查过探访记录,最近一个月内探访过你的人,除了关则庆一家子,没有其他可疑的人。”

何文涛得意地勾起嘴角,笑得比以前阴森多了:“是吗?你本是倒不小,什么都能随意查。”

“你想报复的人是我,但是你知不知道,传播出去的视频,我的脸从头到尾都被打了马赛克,出名的只有顾小檬一个人。”宗岩若无其事地撒了谎。

我心中暗暗惊讶,表面上却极力维持着镇定。

何文涛眼神复杂地看向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最后他苦涩地笑了笑:“顾小檬,这辈子我欠你的太多,下本子再还吧。我本意不想用这种视频伤害你,要不然我早就用了。”

“少说这种话,跟捅人一刀再说对不起有什么两样。你跟谁说过视频的事情?是谁找你要了视频?是不是容曼儿?”

我并不是百分百确定,只是想试探一下。

结果我用余光看到了宗岩的不满,我没搭理,只是仔仔细细地观察着何文涛的表情。

他垂下眼眸,好像对容曼儿的名字没有特殊的感应。

我忽然不确定了,难道容曼儿真是被冤枉的吗?是我一直以来的偏见导致我在评判这件事情上差生了这么大的误解?

可我还是慢了半拍,只能奋力往前一趴,摔得到处生疼。

几乎跟我同一时间往前趴的还有一个身影,是宗岩。

安安落在了我们伸出去的手里,四只手一起稳稳地拖住了安安!

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将我的所有后怕都酝酿成了泪水,泪水滑出眼眶时,我爬起来,一手抱着安安,抬起另一只手就抽了容曼儿一耳光。

她已经完全吓傻了,刚才那一幕应该不是她故意为之。

我相信她不至于蠢到当着宗岩的面伤害安安,但我还是恨,恨不得把她从窗口扔下去!

容曼儿委屈地捂着挨打的半张脸,脸色涨得通红。

她不愧是做老板的人,很快从刚才的茫然中清醒过来,郑重地冲我鞠了个躬:“对不起,我只是想抱着他哄哄,你刚才突然大吼吓到了我。”

很好,差点失手摔了我儿子,结果错倒是在我身上。

我现在根本没有任何理智可言,恨不得用眼神在她脸上剜个洞。

宗岩叹着气把安安从我怀里接了过去,我妈他们听到动静后跑过来看情况,宗岩低声跟他们说了几句话后,把安安交给了我妈。

他关上房门,看着容曼儿问了一句:“你怎么来了?”

容曼儿在他面前立马露出小女人情态,嘴巴一瘪就往他怀里钻:“一直联系不到你,我以为你在这,就找过来看看。顾小檬的妈妈留我在这里吃晚饭,我想等你,就在这里等到现在。你知不知道ele的股价亏了?这件事必须重视起来。”

她说得不卑不亢,我们好像没有怀疑的理由。

我抓着婴儿床的扶栏,冷眼看着她在宗岩面前装柔弱。

宗岩瞟了我两眼,扶住容曼儿的肩头把她推开了。但下一秒,他又弯着腰低下头去,跟容曼儿平视:“怎么还哭上了?曼儿,我已经很久没看过你的眼泪了。”

容曼儿抓准时机,拉着邱沉的衣角继续摆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阿岩,我刚才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再歹毒,也不至于对一个那么小的孩子下手。更何况,还是你的孩子。”

宗岩宠溺地用指腹擦掉了她眼角的泪水,马上就原谅了她:“好在没出事,下次小心就是了,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咳咳!”我本来就气,再被他们两个旁若无人的亲昵一刺激,心情更加糟糕了。

等俩人齐刷刷朝我看过来,我指着房门就冷冷地说了一句:“请你们马上离开!我家不欢迎你们!”

宗岩缓缓皱起眉头,松开扶着容曼儿的手背向了身后:“顾小檬,你能不能别这么情绪化?你不小心做错一件事,总会希望得到别人的原谅吧?将心比心……”

“我不比,多谢你的教训,你们现在可以滚了!”

宗岩咬着牙瞪了我一眼:“不可理喻!”

话是这么说,可他压根没抬腿。容曼儿看他不走,自然也没离开的打算。

我咬咬牙,转身离开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