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一章 谁的功劳

“张姨,你别急,我妈的手术很成功,我回来拿点东西就去医院。就是安安……要麻烦你了。”

张阿姨愣了下,随即拍着大腿拉下脸来:“这是说的什么话?宗先生花钱找我过来不就是为了照顾孩子的吗?你们跟我这么客气做什么?”

她要是不提,我都要忘了她是宗岩找过来的了。

张阿姨的工资都是由宗岩负责的,我从来没付过钱给她,可我们却安安心心地享受着张阿姨的照顾,压根不记得这一切都是宗岩的功劳。

为什么我的心忽然钝痛起来?心软了吗?

“小檬,有的东西就别带了,我直接去超市帮你跟阿姨买新的。”窦天泽的话把我拉回了神,我赶紧点点头,迅速收拾好需要带去医院的东西。

我抱上安安,带着张阿姨一起去了医院。

我妈已经醒了,看到安安的时候,她竟然流起了眼泪。或许在鬼门关走过一遭后,看到安安这样鲜活的小生命,会有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慨吧。

唐乔是当天夜里八点多打电话给我的,自从发生网络暴力后我就没怎么跟她联系,一是因为手机一直处于关机状态,二是我特别害怕听到她的正常生活也受到了我的牵累。

“怎么阿姨出了这么大的事情都不通知我?”唐乔有些恼,大晚上的竟然想过来看望我妈。

我急了,她现在是个孕妇,我能放心她黑灯瞎火地跑过来?

“等你赶过来,住院部也已经锁门了。唐唐,我求求你,千万别任性,我妈的手术很顺利,明天早上我去接你。”

唐乔叹了两声:“好吧,我最近身子乏力得很,总是想睡觉。明天早上不用来接我,我自己打的过去就行了。不就是怀个孕吗?真当我手无缚鸡之力?跟你那时候经历的事情相比,我的生活可平静多了。”

“唐唐……”宗岩不是已经跟李绅说过唐乔怀孕的事情了吗?怎么李绅至今都没反应?

我欲言又止,想想还是不愿意破坏唐乔现在的平静生活:“谢谢你,有你这样一个闺蜜,我感觉真幸福。”

“你跟我傻了吧唧地煽什么情呢?肉麻死了。这样吧,明天我去医院看过阿姨后,就搬到你家去住,张姨一个人照顾孩子,总有不方便的时候,总不能上哪都把安安抱着吧?我别的帮不上,照看照看还是拿手的。”

有个靠谱的朋友,就是这点好,在你困难的时候她永远都是雪中送炭锦上添花。

窦天泽赶在住院部关门前的最后一秒离开,送走他后,我盯着手机怅然若失。宗岩竟然一直没有回我电话,我不明白这个细节为什么让我失落,我现在明明是在跟窦天泽谈恋爱。

我已经很久没有用手机上网了,翻了一会儿网页后我竟然连一条诋毁我的帖子都没看到,在微博搜索了我的名字、宗岩前妻、窦天泽等关键词,之前点赞和转发都特别多的微博竟然都被删除了。

大家的关注点就是转变得太快,曾经的热门也不至于一丁点存在痕迹都没有。

我翻了很久,最后竟然翻到了方连成的微博。

他置顶的那条微博是今天早上发布的,点开一看,竟然是律师函。

宗岩及时挡住了我的手,眸光一冷,沉声道:“顾小檬,你现在不得了了,动不动就想扇人耳光?你妈出什么事了?”

我瞪着他,眼睛酸出了一滴泪。

我这个样子确实很可笑吧,泼妇似的,难怪网上那些人都说我配不上宗岩,也配不上窦天泽。

我深吸了一口气,收起了所有的愤怒,恨恨地瞪了宗岩一眼后转身走了。

走到窦天泽身边时,他还在打电话。

回头看过去时,宗岩凝眉看了我们几秒,什么都没多说,大步流星地走出了我的视线。

十五分钟后,神经科主任竟然亲自来见我了:“你是顾小檬女士吗?关于你母亲的手术问题,我已经通知了霍忠明,他已经在路上了,我跟他会亲自主持这场手术。”

眼前的主人叫翟军,他跟霍忠明都是神经科数一数二的主任医师,之前参加会诊的医生中并没有他。

他们两位都是很难请出山的大人物,很少亲自操刀手术,按理我妈这种小手术他们都是不会参与的。

窦天泽打听了那么久,自然也知道这两位主任医师的在神经科的名声,一时间也愣住了。

我激动地握住了翟主任的手,所有的游移不定都消除了:“谢谢翟主任!请问我妈的手术什么时候能开始?”

翟军特别和蔼地冲我笑笑:“我马上就安排,放心,我刚才粗略地了解过你母亲的情况,成功概率比较大。”

我知道医生说话都比较保守,既然他能说出“概率比较大”这种话,那我妈应该能得救了。

我松了一口气,紧绷着的神经蓦地松了一半,别在心口的闷气也纾解不少。

我一直在医院里候着,哪里还有心思在意别人会不会对我指指点点。

倒是窦天泽,每每有人站在远处议论我时,他都会把我护在怀里,试图跟他们讲道理。他太正直,完全是个奉公守法的良好公民。

霍忠明主任是一个小时后赶过来的,两名主任医师先后冲我点头时,仿佛已经预示了我妈的手术即将成功。

“天泽,谢谢你。”除了感谢,我真的不知道该跟窦天泽说什么。

可他的表情是茫然的,他的正直似乎不允许他撒谎:“我确实找了少朋友,但我不知道是不是他们帮忙联系了这两位主任医师。小檬,我……等我弄清楚了再说,你别这么早谢我。”

“肯定是你的功劳,你刚才电话打个不停。”我说着,主动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

这是我第一次主动亲他,他愣了一秒后,露出狂喜的神色。

等候手术的过程中我上了一趟洗手间,彼时正好有两名护士也在,她们可能不知道洗手间还有人,嘀嘀咕咕地八卦起来。

当听到我妈的名字时,我下意识地竖起了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