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明白,事件的焦点本来是宗岩,为什么这场火会蔓延到我身上,还烧得这么旺?
窦天泽说,这是因为宗岩有钱又帅气,想嫁给他的人可以从城头排到城尾。
窦天泽的公司已经开张了,最近很忙,没时间一直陪我,每次都是晚上过八点后才拎着东西来看望我们。开解劝慰一番后,半夜又得回去。
我的手机整整关机一个星期,过得不知道今夕何夕,所以当宗岩站在门外时,我恍恍惚惚以为自己在做梦:“你不是被拘留了吗?”
宗岩显然误会了我的意思,嗤之以鼻道:“怎么,嫌我的居留时间不够长?我来接康康回家。”
家里的窗帘都拉着,我连现在是大中午还是大晚上都不知道。
宗岩疑惑地皱了下眉头,冷淡地瞥了我一眼:“病了?没传给我儿子吧?”
“宗岩!”我妈听到他的话后,气得一下子冲了过来,“你能不能好好会说话?”
她说着紧张兮兮地看向我,像哄小孩子一样把我往房里推:“小檬,别跟他一般见识,你回房待着,我来解决这件事。”
前天我还听到窦天泽在偷偷地跟我妈聊天,说是怕我得抑郁症,让她们多关注一下我的情绪。
我回房后没有把门合上,留了一条小缝偷听我妈跟宗岩说话。
宗岩好像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从派出所出来时已经没有记者蹲守了:“阿姨,你把事情跟我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妈没好气地说道:“肯定是你花钱让人在网上骂我女儿,不然那些人都是瞎的吗?好好地为什么要那样骂人?是不是你花钱找人骚扰小檬的?她都不敢开手机……”
宗岩从我妈零零碎碎的气话里听出了个大概,听完后他冷笑出了声:“小洋人遇事就跑了?一个星期了,他竟然还处理不好这件事,真能耐。”
我妈被噎得没话说,可能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宗岩吧。
外面沉默了几秒后,我听到宗岩打了个电话:“方哥,网上的事情都发酵成那样了,你也不告诉我一声……曼儿不让?好,我知道了……嗯,你帮我揪几个出来告一告,杀鸡儆猴。”
我的心狠狠一颤,他这是在帮我?
不知不觉间,我开门走了出去。
宗岩正好挂断电话,他冷冷地看我一眼,眼神里无悲无喜。
“宗岩,谢谢你。我没想到事到如今你还会帮我,我……”
他突然抬起手来,凉薄地打断了我的话:“我不是在帮你,我是在帮我自己。一码事归一码事,我宗岩娶过的女人如果真像他们说的那么不堪,这不是间接说我眼瞎吗?我儿子的妈妈,不能有这么差的名声。”
说罢,他皱起了眉头:“孩子呢?我先带康康走。”
“你这人怎么这样呢?你知道这台摄像机多贵吗?”摄像师推了我一把,窦天泽立马挺身而出把我挡在了身后。
“窦少,请问你的脸是怎么回事?是跟宗岩打架造成的吗?能不能跟我们说说你们打架的原因?”另外一名记者真敬业,竟然掏出手机开始拍摄了。
我一把拍开她的手,又恼火地把地上一块从摄像机上摔下来的东西踩着碾了碾。摄像师哀嚎一声后,直接开口跟我索赔。
“你们这样不是采访,是在侵扰她们的生活!”窦天泽已经气疯了,挤开他们后为我圈住一个安全范围开门。
我们及时进了门,留下记者们在外面大声喧哗。
一进门就看到我妈跟张阿姨手速无措地站在客厅里,俩人直直地盯着大门,好像生怕有谁冲进来似的。
我看得心疼,却又无计可施:“妈,安安和康康呢?”
我妈指了指最里面的房间:“怕吓着他们,挪到那间房里让他们睡觉了。这些人怎么回事?红梅想去买菜,一开门就看到他们在拍照,吓得又退回来了。”
我叹着气跟她们解释了一遍,两位老人家听得一知半解,茫然地说道:“既然她们都在胡说八道,不然就接受采访澄清一下吧?那些人不知道事实真相,怎么可以那样乱说呢?”
“妈,您不懂。”我就是要澄清也得找一家信誉好的媒体,不然媒体记者们再来个断章取义把事情越描越黑怎么办?
想到这里,我忧心忡忡地看了门口一眼。
我刚得罪了两个记者,事态会不会恶化?
果不其然,一小时后网上就有了最新动态,说我为人如何粗鲁如何没素质等等,总之,我在网上已经被描述成了一个十恶不赦心机似海的女人。
如果他们仅仅在网上骂骂便算了,我可以忍着不上网,可事实上这件事已经影响到我们家的正常生活了。
已经快中午了,我妈的肚子“咕噜噜”地响起来,这时候孩子们也争先恐后地哭起来,我跑过去一检查,显然是饿了。
给他们冲奶粉的时候,我发现奶粉也快喝完了,吃不到三天就得见底。
我们不能一直在家当缩头乌龟,想了想,我深吸了一口气:“妈,我去一趟超市。张阿姨,家里还缺什么,跟我说一遍,我待会儿一起买回来。”
护是这么说,我心里还是怯怯的。
窦天泽自告奋勇地要出去帮我买,我摇头拒绝了:“总要面对那些记者的,一直躲着不是办法。虽然网上那些人可能很快就转移了八卦内容,但这场风波总得持续一段时间。”
女子本弱,为母则刚。如果没有安安和康康,我也不想这么快面对那些人。
窦天泽不同意,一个劲摇着头:“我没有不让你面对他们,但不是现在,现在事情刚发生,是最严重的时候,你不能出去。”
我妈的肚子又叫了几声,张阿姨的肚子也跟着响应起来。
张阿姨有些尴尬地低下头:“要不我煮点面吧,冰箱里还有两个鸡蛋和一挂面,够大家应付一顿了。”
我叹了一口气,找到外卖单子后点了外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