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她急匆匆往包间里走,我忍不住说道:“你之前不回去住,难道不是怕触景伤情吗?毕竟李绅在里面住了那么久。你现在怀着孕回去触景伤情,是想整天整天地闷闷不乐对吧?到时候生个孩子也不健康怎么办?”
没想到唐乔一句话就堵住了我的嘴:“你怀孕的时候可没比我少折腾,安安不还是健健康康的?”
唐乔是谁?向来有主见。
她当天搬离了我家,宗岩闷声不响地帮忙搬行李,我到了她家后捋起袖子就开干,宗岩倒是省事儿,直接帮我们找来两名钟点阿姨。
等她家收拾妥当后,我不放心留她一个人在家睡觉,想了想便把宗岩打发走了。
宗岩临出门时一直在幽怨地看我,连叹了好几声见我压根不搭理他,于是他便主动说道:“顾小檬,你现在怎么就这么拽呢?对我趾高气扬的,吩咐来吩咐去,忙完了也不给颗甜枣。”
“不是你心甘情愿的吗?我又没叫你鞍前马后。”我想说这一切都是他自找的,当初折磨了我多久啊,我不趁着现在有机会使劲折磨回去,那我以前的眼泪都白流了。
总压笑了笑,用手指戳着我的心窝问道:“你这里还有没有我?没有哪个男人会耐性到一直等一个女人,顾小檬,我也有失去耐性的那一天。”
他这句话听得气炸了,鸟都没鸟他,直接把他推出门外后重重地摔上了门。
唐乔看着我们,露出满脸的艳羡:“真好,你们就算离了婚,也有个能吵吵闹闹的对象。可我呢……他从来没过来找过我。”
“唐唐,其实李绅他……”我犹豫了,掏出手机给宗岩发了一条微信:你跟李绅说过唐唐怀孕的事情了吧?
宗岩特幼稚,半晌后才回了一句:不是不鸟我吗?还摔门!
唐乔转身走进洗手间洗澡后,我忍不住发了一条语音给宗岩: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这么小气?
他发了一个白眼,外带两个字:开门!
他竟然还站在门外没有走,我一开门,他就上前一步扣住了我的后脑勺,在我还没来得及反应时,他直接来了个长吻。
牙关被他的舌头撬开时,他的指腹不知道何时摩挲到了我的耳朵边。
强烈的触电感激起我身体里的一串串电流,我呜咽了一声,腿脚一下子软了。
等好不容易结束这个吻时,我的舌头都麻了,整个人瘫软在他怀里,腿脚使不上半分力气。
“你……臭流氓。”本想骂他的,可声音怎么听怎么娇嗔。
宗岩滚动了下喉头,忽然扣紧了我的腰。隔着彼此身上的衣料,我都能感受到他那儿的滚烫。宗岩低下头,在我耳边咬话,还邪魅地在我耳垂上轻轻舔了舔:“顾小檬,想要你了。”
第二天上午开庭时,我竟然看到了关则庆,他不是被双规了吗?
我看向宗岩,宗岩也露出疑惑之色,皱起的眉头一直都没舒展开。
审判一直如常进行,但何文涛却始终不承认偷走安安,更不承认跟人贩子有来往。即便方连成提交了证据,何文涛还是癞子似的打死不承认。
法官和陪审团都对他露出厌恶的嘴脸,本以为案子可以就此告一段落了,结果传唤证人之后,之前指认过何文涛的人贩子却忽然改了口供!
人贩子一口咬定说我们给了他五十万现金做封口费,时间、地点都说得有模有样。
但是方连成毕竟是方连成,似乎早就预料到了对方临时做假口供的可能,竟然把临时改口的人贩子的家人请来了!
双方一对峙,人贩子顿时破绽百出。
这是一场暗流涌动的较量,若不是方连成经验丰富、唇枪舌剑,这场官司说不定真的很难打胜。
鉴于绑架勒索一案早就有警方参与,所以这方面是无需多审判的。
最后法官宣判时,何文涛木然地盯着宗岩,眼神冷冰冰的像刀子一样戳过来。
如方连成所料,他被判了无期徒刑,而且还是即刻执行。
看到何文涛戴着手铐被押走时,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这个人,终于不能再作妖了,贱人自有天收!
关则庆从头到尾一句话都没说,等何文涛被带走后,他才恋恋不舍地收回眼神。我们比他先行离开法院,关则庆追上来找宗岩说话时,我妈跟张阿姨先行抱着两个孩子上了车。
我在几步开外等着,隐约听到关则庆让宗岩带他去看看谁的坟墓。
宗岩的情绪貌似有些激动,一连冷笑了好几声:“你的宝贝儿子没告诉你吗?我妈早就被迫开了坟,我爸不想她以后再被这种动荡惊扰,就把她的骨灰洒进了海里。”
关则庆趄趔了下,差点从台阶上摔下来。
宗岩一直双手插兜,压根没有扶他的打算:“你明明知道当初是你老婆抓走了何文涛的养母,你为了维护你老婆,宁可让何文涛对我产生误会。”
关则庆艰难地摇着头,唇色越来越白。
宗岩扯了下嘴角,转头看向我,他一步步走近,留下一句:“关则庆,何文涛能有今天这种下场,你真是贡献了不少。”
也许,这句话是压死关则庆的最后一根稻草吧。
宗岩在一个五星级酒店里订了餐,方连成跟我们一起吃饭庆祝。两个宝宝似乎也感受到了我们的喜悦,是不是咿咿呀呀地你唱我和。
这时候唐乔来电话了,与此同时我的电话也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