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十二章 孩子没了可以再生

可宗岩却很冷静:“是吗?我已经观察了好几次,你跟那个人根本没有这种约定,上次我们一共谈了一个小时零七分,你只跟对方联系过两次,哪里来的十分钟之说?”

“别以为只有你会花钱让这些老弱病残帮你做伤天害理的事情,我也可以花钱。每天早上六点钟会有人给你送食物,你每天会打几桶电话到一个贵州的号码上,你早中晚都会打给精神病院询问你养母的情况。”

宗岩如数家珍,一件件又清晰无比地将何文涛的行踪报出。

何文涛的脸已经惨白一片,他似乎意识到自己快输了。

可他还是不肯善罢甘休,不死心地做了最后的要挟:“我跟那人还有约定,如果打不通我的电话,或者打了三遍没人接,那就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吧。”

他说到这里忽然神秘一笑:“但是,他绝对会留着孩子的性命。”

我听到这里,急得眼前一黑就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我正躺在宗岩的家里,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来的,也不知道孩子是否完好。

我睁眼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爬起来抽了宗岩一耳光:“我儿子呢?”

宗岩手里捏着一根快要燃尽的香烟,烟头烧到他手指时,他才忽然回过神来,但他竟然没把烟头扔掉,而是用指腹将烟头捏灭了。

看到他失魂落魄的样子,我仿佛预料到了什么。

我浑身颤抖着推了他一把,踉踉跄跄地跑出了房间。

我妈跟唐乔正在照顾康康,我发了疯似的到处找我儿子,可压根没看到他的小身影:“妈,我儿子呢?怎么不在家里?”

“小檬,你怎么了?”我妈被我吓得白了脸,跟唐乔面面相觑过后话都不敢大声说。

就在这时,宗岩走了出来。

他茫然地看着我们,缓缓说出了实情:“老婆,我们还是晚了一步。我之所以在何文涛面前说那些话,其实是在拖延时间,警察早就锁定好了何文涛的号,也许时间再久一点,就能找到我们的儿子了。”

“只是我提前激怒了何文涛,对方察觉到不对劲后带着孩子跑了。他们找过去只发现了这个。”

宗岩颤着手从兜里掏出一件小衣服,我一把抢了过来,可看到衣服上的血渍后,我两眼一黑又晕了过去。

浑浑噩噩了两天,警察跟宗岩透露了一个讯息:孩子多半已经不在了,让我们节哀顺变。

我哭了整整三天三夜才终于肯走出房门,看到宗岩之后,我的第一句话就是:“我们现在就去离婚。”

他起初不愿意,被我妈捶打了几拳后,终于艰难地点了头。

民政局前,他跟我做了最后一次保证:“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小檬,我只是还没查到帮何文涛藏着我们儿子的人是谁,一旦找到,孩子也就找到了。小檬,我觉得孩子还健在,我宗岩的儿子,命大!”

他眼里闪着泪光,在抬脚走进民政局时,不堪重负地滑出了眼眶。

我已经心如死灰,虽然有一丝心疼,到底什么话都没跟他说。

他给了我一套房子,外加五百万现金,多的我也没肯要。我会继续找儿子,也会把康康抚养成人,可我跟宗岩的缘分也到此为止了。

“你们干什么?你们这样是违法的!不怕我报警吗?我朋友就在警察局上班,他知道我过来的,马上就来了!”

无论我说些什么,他们都无动于衷,有一个小姑娘还艳羡地想把我衣服脱下来。

我很快被他们拖拖拽拽地扭送到村子中间一户房子前,宗岩的车竟然就停在门口!

我吓到了极点,但还是被他们送了进去,直接摔在何文涛跟前!

何文涛挑了下眉头,笑得极其变态。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钱,给两个男人各发了一百,给那几个小孩每人发了十块。他们这才满意地笑起来,有一个孩子出门时甚至在哼着小曲儿!

穷山恶水出刁民,他们都是留守人员,贫穷到根本不管何文涛是什么人,只要听他的话就能赚钱!

宗岩冷淡地看着我:“你怎么来了?”

何文涛挑了下眉头,也跟着重复了一遍:“对啊,你怎么来了?”

“何文涛,把儿子还给我!”我竭尽全力地吼着,恨不得现在就将他碎尸万段!

何文涛阴恻恻地笑着,然后慢吞吞地掏出手机不知道给谁发了视频请求。

没几秒,电话那头传来了孩子的哭声,十分响亮。

我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可是何文涛却不给我看。他直接走到宗岩跟前,把视频放在了他眼前:“怎么样,你儿子被我养得不错吧?”

然而,宗岩却无动于衷,甚至可以说他的眼神相当冷漠!

他只是随意瞥了一眼,然后冷哼道:“所以呢?”

“我爸告诉我,ele公司的幕后老板就是你,我想要ele的股份,不多,百分之五十就好。”

“不多?我总共只有百分之五十。”宗岩冷笑着,似乎压根不打算答应。

“是吗?你不想给?还你儿子一条命都不愿意?”何文涛说着看向我。

我急了:“宗岩!给他,求你了!钱没了可以再赚,不就是股份吗?换做是我,我就是倾家荡产也要把孩子换回来!”

然而,叫我失望的是,宗岩却像是完全换了个人。

他冷静地看着我,慢悠悠地说道:“你知道那是多少钱吗?没了资本,你以为何文涛以后还会让我有翻身的可能?孩子没了可以再生,钱没了,可能永远都赚不回来了。”

我怎么都没料到他会说出这种话!难怪孩子到现在都没救回去,因为他根本就不想损失钱财!

“宗岩,你混蛋!”

就在这时,何文涛阴阳怪气地说道:“既然你这么不珍惜这个孩子,那我就不客气了。”

然后,他当着我们的面对视频那头的人说道:“拿针扎扎他,我想听到这个孩子哭得更大声点儿。”

“何文涛!”我挣扎着想走过去,可情急之下左脚绊住了右脚,最后硬生生摔了个狗啃泥。

我的脸撞到了地,疼得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