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别激动了。小檬,先好好坐月子,孩子有警察帮忙找。”唐乔心焦地把我按回病床,我这才发现我被换进了单人病房。
我妈摸着我的额头继续抹眼泪:“孩子,唐唐说得对,先坐月子。你不把自己的身体养好,就算把孩子找回来了,你也照顾不好他呀。”
“可是……妈,你说何文涛会不会伤害我儿子。我连宝宝的样子都没记清楚,他怎么就给偷走了?他在我身边潜伏那么久,难道就是想偷孩子吗?这个人的城府为什么这么深……为什么?我到底哪里对不起他了,妈,我哪里对不起他啊?”
我哭得死去活来,突然感觉人生无望。
支撑我走到今天的就是这个孩子,我历经千辛万苦生下来的宝宝,为什么还没看清楚他就不见了?
我整整颓废了三天,每次发疯似的想往外跑,都会被唐乔或者宗岩拦住。
我没日没夜地哭,最后眼睛痛到好像都破了。
我觉得我快抑郁了,何文涛一定是上天派来惩罚我的,我上辈子肯定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
可老天爷,要惩罚就冲我来,为什么不放过我儿子?
“顾小檬,你振作一点。”宗岩本来应该比我还颓废的,可他现在却光鲜亮丽地坐在病床边,胡子刮得干干净净,身上的西装也一尘不染。
我看着刺眼,却没心情理他。
他捏着毛巾把我擦脸时,我已经麻木到不会推开他了。
但他擦到我眼睛时,我痛得“嘶”了一口气,抓住他的胳膊就用力咬下去:“宗岩,如果儿子出事,我会恨你一辈子。”
“我已经找到何文涛了,但是暂时还没发现儿子在哪,所以我没有让人打草惊蛇。”
他的话让我两眼一亮,当即坐直了身子:“真的吗?”
宗岩认真地点了头,沉声道:“你先好好坐月子,安心等儿子回来。”
“我想见何文涛,他会听我话的,我现在要出院。”我急急忙忙地想下地,可双脚还没碰到地面,双腿就被宗岩抱回了病床。
他冷着脸看我,语气冷硬下来:“顾小檬,找到儿子是迟早的事情。何文涛这个人渣我一定会狠狠地治治他,但你如果再敢不听我的话,我会让你从今往后再也见不到儿子。”
“你……你敢!你凭什么这么做!”
宗岩继续冷着脸,欠抽地说道:“就凭我们现在还是夫妻,就凭儿子身上流着我的血。你再这样,即便找回儿子,我也会直接把他送到一个你不认识的地方。”
“你……”他竟然这样要挟我?
可能是害怕宗岩真的会这么做,接下来那段时间我一直表现得很好,乖乖吃饭,乖乖睡觉,原本迅速瘦下去的体重又渐渐回涨了点儿。
我整个月子都是在医院里坐的,因为宗岩有钱好办事,也因为我的身体总会出状况。
出院那天,我迫不及待地让宗岩带我去见何文涛,他终于冷静地冲我点了头。
一直听说生孩子的痛是这个世界上最高级别的疼痛,可我没想到会痛得这么厉害。
我刚开始肚子只是钝痛,大概五分钟左右疼一次,跟我以前痛经的感觉比较像。
大概半小时后,阵痛的时间又缩短了,我痛得直冒汗,在旁边陪产的何文涛不停地帮我擦汗,竟然还冲口袋里掏出一块巧克力喂进了我嘴里。
护士说我的宫口开得比较快,然而我的痛感已经慢慢变得像是被人用锤子砸肚、再后来疼痛越来越密集,阵痛之间好像容不得我缓口气了,我痛得浑身都在抖。
护士教我怎么呼吸可以减轻疼痛,可我觉得根本就不管用,能缓解的程度相当有限,简直可以忽略不计。
在我感觉意识都开始涣散时,何文涛一直在旁边跟我说话:“小檬,停住啊。十月怀胎不就是为了这一刻吗?等孩子生下来就不痛了,坚持住。”
我忍不住哭了,抓住何文涛的手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因为痛到头皮都在麻,根本没力气发声。
腰好像要痛断了,又好像被大货车碾碎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脑子再也没办法思考问题。
后面宫口开指的时间居然持续了三个多小时,护士竟然还说我这算是快的,有的孕妇疼一夜都开不了十指。看到她云淡风轻地说着这种话,我真是羡慕嫉妒恨。
生孩子这件事一共花了六个多小时,最后生下来时我已经痛麻木了,只是医生帮我缝针时,我还是痛得难以自已,用尽最后的力气把最后的眼泪全部发泄了出来。
我发誓,等明天我就要逼着何文涛告诉我谁是孩子的爸爸,找到那个男人后,我先扇他几耳光解解气。
医生把孩子抱过来贴了贴我的脸,笑着恭喜我道:“是个儿子,双眼皮,很漂亮。”
我有气无力地看了孩子一眼,热泪又涌了出来。宝宝,妈妈从一开始怀上你就过得不容易,往后终于能安稳下来了。
等儿子被清洗好后,何文涛激动万分地把孩子抱了过去。
护士推我去病房的路上,我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只是没多久我就被一阵哭声惊醒了,疲惫地睁开眼睛一看,竟然有个护士站在我的床头哭。
“怎么办?孩子……孩子不见了,是不是你老公抱到哪里去了?”
我一下子惊醒,想坐起来却没力气。
我哑着声音让她帮我找手机,护士赶紧点头,帮我从衣服口袋里掏出手机后又跟我说了事情的经过。
原来她推我回病房的时候就看到何文涛走得很慢了,当时她也没疑心,毕竟他们所有人都把何文涛当成了我老公,我自己也默认了让他陪产!
结果她在病房等了又等却没等来何文涛和孩子,急得跑出去找人时却听说有个男人抱着孩子离开了妇产科!
她跟护士长报告了这件事后,护士长已经找人去查医院的监控录像了,她则回来找我问情况。
何文涛不会伤害我孩子的,他已经忏悔了!
我颤着手打出了何文涛的电话,结果电话响了几声后竟然直接关机了!
我的天都塌了,急着下床想出去找他,结果腿软到脚一碰地就直接重重地摔趴在地上,痛得我下身当即又流血了。
“你先顾好自己吧,你还有其他家人吗?让他们过来一趟吧。”护士哭哭啼啼地帮我出着主意。
我六神无主地盯着她看了一会儿,这时候护士长来了,脸色难看得要命:“那个男人离开医院了,走的时候怀里包了个东西,监控上看不出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