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面就此失控,罗家几个人仗着人多开始动手,宗岩远远地警告了我几眼也加入了战斗。
我不敢过去拖架,只好打电话报警。
警察赶来时,罗妈妈正披头散发地坐在地上撒泼,罗冠霖爸爸捂着心口也坐在地上哼哼唧唧的。家里摔了几样东西,电视屏幕都被砸裂了。
警察协商的结果是让罗家赔偿唐乔损失,零零碎碎八千块。
罗妈妈一听这话就开始哭天抢地,说自己头疼心口疼肚子疼,全身上下没有哪里不疼,还反过来要唐乔赔钱给她,还说为了结婚他们家把家底都掏出来了,唐乔骗光他们家的钱就悔婚。
唐乔惊得目瞪口呆,罗冠霖可能觉得丢人了,几次试图阻止他妈妈,最后还是窝囊地站在一边什么都没有解释。
“她!骗光我们家的钱还把姘头带到新房里来!你们快抓她啊,她个骗子!”
宗岩冷笑出声:“你可以去派出所另外报案,就说唐乔诈骗好了。不过我要告诉你们,诽谤情节严重的可以坐牢。现在我们报的是你们擅闯民宅,打人、砸东西。我老婆可是个孕妇,现在被你们吓得脸都白了,她跟孩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告到你们倾家荡产。”
罗妈妈被他一番话吓住,怯怯地嘟囔了一声:“你老几啊你。”
我配合地捂住肚子皱眉头,好像很不舒服的样子。
最后罗家一分钱都没掏,唐乔不想再跟他们拉扯,只是让警察尽快把她们撵走。
看着满地狼藉,唐乔崩溃地哭了:“小檬,对不起,吓着你们了,让你们看笑话了。”
她说着狠狠抽了自己一耳光:“唐乔,叫你瞎眼找了这么一个男人!”
接着又抽了她自己一耳光:“叫你被猪油蒙了心拖到今天才分手!”
她想打第三次时,李绅赶在我之前抓住了她的手:“为了这样一个男人伤害自己,值得吗?”
我们帮忙收拾完她家后,唐乔已经擦干了眼泪。中午吃饭时本来唐乔要付的,最后硬是被李绅抢了先,因为当时唐乔的手机响了。
罗冠霖打来的,但是是他妈妈说的话:“唐乔你个不要脸的臭表子,这件事没完!你不赔偿我们冠霖的损失,有你好看!”
因为不放心让唐乔一个人回家住,于是我提议陪她住几天,被宗岩否了。
宗岩黑着脸看我肚子:“你当你还身轻如燕呢是吧?就你现在这样,经得起那帮人折腾?真弄出个三长两短怎么办?这样,唐乔收拾换洗衣服去清风苑住几天。”
我想想也对,罗冠霖一家绝对进不去清风苑,相对安全很多。
我压根忘了清风苑的公寓里还藏着一个漂亮的李绵绵,一回到公寓李绵绵就兴奋地帮我们开了门。她的眼神紧紧黏着宗岩,笑眯眯地说道:“终于回来啦。”
唐乔诧异地看向我,因为我还没跟她说过李绵绵和宗岩的事情,所以她并不认识绵绵。
我的心情一下子不好了,担伸手不打笑脸人,我不能表现得太小家子气:“绵绵,你中午饭吃了吗?”
她摇摇头,我顺便客气了下:“我给你做点?想吃什么?”
没想她竟然天真地点了头:“谢谢姐姐。”
只有我跟宗岩两个人时,连空气都尴尬了。
我假装若无其事地进厨房弄早饭吃,宗岩则像小狗似的跟在我后面,我走哪他跟哪。我假装没看见。
忙得头上出汗时,斜里伸出一只手捏着纸巾帮我擦了几下。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尽量淡定地撇头看了下:“你少在这里碍手碍脚,出去出去!”
“老婆,看你这么,我心疼。”宗岩叫得极其顺嘴。
我心颤了下,脸上却摆了个冷笑:“宗岩,你在女人面前总是这么自来熟吗?可能很多小姑娘吃你这一套,不过要让你失望了,我不吃这套。我最讨厌到处拈花惹草的男人。”
宗岩脸上的笑容僵住,眼里闪过一闪而逝的冰寒,但很快就恢复了嬉皮笑脸的姿态:“是吗?你不就是我的花草吗?我多拈拈惹惹,还不信融化不了你那颗石头心。”
我苦涩地扯了下嘴角,什么都没再说。
我一点都不了解宗岩,有时候他表现得好像很在乎我,有时候却又可以坦然地在乎李绵绵,我不敢放任自己的心沦陷。
宗岩也是个骄傲的人,热脸贴过冷屁股后,很快跑到客厅里开始看电视。
唐乔买衣服花了两个小时,李绅洗完澡只能裹着她的睡袍在房间里当深闺小姐。我吃完早饭后准备拖地时,宗岩抢走了我的拖把。
我疑惑抬头,他却朝沙发努了下巴:“孕妇过去歇着。”
我没跟他抢,坐上沙发再抬头看他,他正卖力地在拖地,还故意在我脚边来回拖,最后我烦不胜烦:“会不会拖地啊?这里来回拖这么多遍干嘛?”
“某人脸很臭,怕是这块地方也被熏臭了,我不得打扫?”
我翻了他一个白眼,这人真贫。
“咚咚咚!”外面响起惊天动地的敲门声,我疑惑地走过去一看,猫眼外站了一群人,其中就有罗冠霖。为首的好像是他妈,我粗略数了数,有五个,旁边视线死角里不知道还有没有。
我吓得没敢开门:“他们来干嘛?宗岩你别开门,我打电话问问唐唐。”
唐乔接电话时已经到楼下了,听我说了情况也很疑惑:“家里只有罗冠霖的几件破衣服,他也没啥值钱的落在那里,怎么,那群人跑去抢劫啊。”
“唐唐,你先别上来,他们看着不好对付。”
唐乔冷哼:“我就要上去,这群人还敢打我不成?他么的,分个手就不能体面一点?还是我妈说得对,他们家吃相太难看!”
唐乔是个很果断的人,以前从来不说分手,这次分了手就是彻底不想复合。
我特讨厌分手后极力贬低前任的行为,更讨厌罗冠霖这样带着一家人上门讨说法的行为。
“咚咚咚!”大门被敲得直直震,罗冠霖妈妈扯着嗓子叫:“唐唐,我的好儿媳,开开门啊!”
这种时候,竟然还在叫她好儿媳?呵呵。
李绅从房里探出头来,为难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着装:“靠!他们要是进来了,我这个样子怎么办?”
宗岩笑了:“我叫人赶紧给你送一套过来?”
李绅直翻白眼:“你早点怎么不叫人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