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放开我

黑暗中有只手摸了过来,宗岩拍拍我的手以示安慰:“手这么凉?难为你了,你要是信我,有什么困惑就说出来我听听。”

我抽出手,下意识往旁边挪远了些:“你侄女不知道何文涛有无精症吗?还是她想让何文涛喜当爹?”

“我不清楚,照我观察,她应该不知道何文涛不能生育。呵呵,我算见识过了,说实话,刚开始我以为你们两夫妻特别开放。我在国外的时候,有朋友夫妻双双参加某种俱乐部,俱乐部里定时开派对,不同的人之间相互交换丈夫妻子过夜。”

我听得一阵犯呕,他曾经以为我是那种人?

“顾小檬,你别生气,我一开始以为你跟何文涛也参加了类似的俱乐部,后来发现不是。何文涛以前做销售的吧?这人心狠,读了五年的医说舍弃就舍弃,甘愿舔着笑脸从底层销售做起,能坐到今天这个位置,也是厉害。”

我第一次听到别人用“心狠”两个字形容何文涛,周边的亲朋好友一般都爱夸他。如今想来,他只是很圆滑很世故罢了。

“你大学不也是学医的?现在还不是放弃了?”

宗岩笑了:“你是在骂我一样心狠?学医是我的兴趣,但我家里的情况不容许我继续从医。人活一世,很多时候都身不由己。”

“你打算怎么办?现在已经真相大白了,但是我还想查点事情。如果可以,你能不能暂时不要在何文涛面前戳穿?”

有热乎乎的气息喷上了我的脸,他转头面向我了,身体里又不经意间窜起一股电流。上次被设计跟他过夜时的画面在我脑海里一帧帧慢放起来,我又本能地往旁边挪了挪,结果没料到我已经很靠边缘,一不小心就扑了空。

“啊!”要掉下那一刻,我失声叫了下。

他迅速扑过来捞住了我,滚烫的胸脯熨烫着我的胸口。而我俩现在,几乎都没穿衣服。

他的呼吸突然变粗,胸肉间的摩擦让我浑身的血液倒流,我要炸了:“宗……宗岩,你快放开我。”

“顾小檬,你身上真香。”他的声音有点喘,要命的是,我发现有东西戳着我大腿!

不对劲!

“你……你是不是喝了什么东西?”

宗岩的呼吸越来越重,我怕了:“宗岩,我……我怀孕了,你不能……你松手,你快放开我。”

刚跟何文涛谈恋爱的时候我会有这种触电的感觉,但不知不觉已经很久没体会过了。

我在欲望和理智间徘徊着,一个恍惚,宗岩的吻已经由热烈变得温柔,让我心里滋生出一种被珍惜的感觉。他浅浅试探着伸出了舌头,很有技巧地在我唇上迂回,没有强行深入。

心里痒痒的,我急切渴望着什么。

就在我彻底沦陷在欲念之下,忍不住回应时,他的唇辗转到我耳边,轻轻含住我的耳垂说话了,声音很小很小:“他们还没走,我们先演一场戏。”

脑子“轰”地一声炸了,我难堪地想要躲开,可我无处可藏。

他一直都在很理智地将计就计,而我却以为他真的被朱群下了药,竟然有一瞬间动摇了信念……

接下来几分钟,我一直在提醒自己不要动情,可身体在他的触碰下变得异常敏感,我甚至忍不住发出了可耻的声音。

他扒我衣服了,我浑身打着颤,眼泪涌了出来。

我不想继续了,干脆就这样跟何文涛离婚算了,查什么孩子爸爸?可想到他对我一而再的欺骗,我又不甘心。

事情已经进行到这个地步,开弓没有回头箭,不然我眼下的忍气吞声叫什么事儿?

终于,宗岩停下了所有的动作,但他迅速关了灯。

“你干什么……”我刚出声就被他捂住了嘴巴。

我很紧张,揪住被子裹紧。

十几秒后宗岩松了一口气,躺在我旁边舒了一口气:“没有摄像头。”

摄像头……

“何文涛难不成还录下整个过程?他有这么变态吗?”这一刻,我对何文涛仅有的那点不舍全部死去。除了心寒和恶心,我不知道还能用什么来表达现在的心情。

宗岩沉吟道:“以防万一。他都能把我送到他自己老婆床上,还有什么干不出来?”

我气得身上一阵阵发抖,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想让我怀上孩子后好不再怀疑他的无精症没治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