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何文涛经过我的首肯后再次踏进了主卧。
虽然我答应了和好,可我现在还是没办法做到像以前一样待他。有些事的伤害是永久的,需要时间慢慢地淡化。
何文涛洗完澡上床时,我已经躺下了,正在纠结要不要告诉他我已经怀孕的事情。肚子还不显怀,他暂时是看不出来的。
“老婆。”何文涛躺下来就开始对我动手动脚,我不耐烦地推开了,还望旁边挪了挪。
他不死心地又从背后抱住了我的腰,还贴着我后脖子吸了两口气:“老婆,你真香。”
他动情了,刚结婚那会儿他就这样,每次想做之前都会夸我几句。
“我累了,睡觉。”我又想起宗玉婷了,真恶心。
可何文涛这人倒是健忘,手从我腰上往下滑去,碰到敏感处时,我一把抓住那只手就甩开了。
我气得坐起来瞪住他:“发什么情!没听到我说累了吗?”
何文涛很委屈,阴着脸来了句:“老婆,给我生个孩子吧,我们……”
我想说气话,忍了又忍后抱着自己的衣服跑去了隔壁次卧。
从我爸住院后宗岩就没再住过我家,爬上床我才想起还没来得及换洗床单。我甚至隐约能从毛毯上嗅到他身上独特的气味。
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突然想起了那场梦。我根本没办法在这个房里睡,万一我爸妈看到我不跟何文涛同房,肯定又要担心不已。
没过多大会儿,何文涛过来了:“老婆,你要是不同意,我保证不碰你。乖,回房睡吧。”
我顺着下了台阶,抱着衣服又回了房。
他贴着床沿生怕碰到我似的,看着有些可怜。我盯着他久久难眠,关上灯,躺下,等他的呼吸声均匀下来后,我主动开了口:“文涛?”
“嗯,老婆。”他回应的很快,带着一股讨好的意味。
“明天我陪你去医院做一趟检查吧,看看你的病是不是又好点了。”我心里不是这么想的,宗岩当初的提醒我没忘,我自己也怀疑何文涛的无精症没好,因为当初查出这个病时医生当场给他判了“死刑”。
何文涛的呼吸声好像变急促了,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冷声笑了。
“啪”地一声响,我妈情急之下竟然打了我一巴掌。
我懵了,何文涛疾走两步跟上来:“妈,不怪小檬,都是我的错。我只求小檬能原谅我这一次,以后我保证再也不会做那种禽兽不如的事了。”
很多天没再哭过的我,眼泪急急往下砸。
我捂着脸,盯着他喃喃地说道:“你怎么不敢说你在外面有女人的事?”
“什么?!”我妈惊得瞪大了眼。
我这才意识到把不小心把心底的委屈说了出来,赶紧扶住我妈直摇头。
我爸上前拽住何文涛的手臂,气得直抖:“你说,小檬说的是不是真的?你对不起我女儿了?”
何文涛居然又做了件让我匪夷所思的事,他直接朝我爸妈跪了下来!
“爸,妈,是我对不起小檬,我犯浑!我知道错了,求你们原谅我,我真知道错了!”他说着又开始扇自己耳光。
我竟然有点麻木,突然觉得这个男人很陌生。一向要面子的他,这段时间竟然一而再地下跪,他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何文涛说了很多求原谅的话,我妈抱着我一直在呜咽,离婚的念头一直在我心头旋转。
这时候旁边突然传来一声闷响,我抬头一看,我爸竟然倒在了地上!
“爸!”我急得大叫,魂都要吓没了。
就在我要扑上去那一瞬,何文涛拉住了我:“小檬,听我的,快打急救电话,说不定是脑溢血。”
他学过医,我该信他的。
我强压着心底的害怕拨通了急救电话:“喂?请救救我爸,我爸可能脑溢血,我们在……”
“顾小檬?”我话还没说完,有辆路虎停在了旁边。是宗岩。
我们所在的位置离我们家很近,看来宗岩没识趣地搬走。
他迅速看了下情况,帮何文涛一起检查了下我爸的情况,然后当机立断把我爸搬上车送去了医院。
挂号、缴费都是宗岩一手操办的,我跟我妈一直守在急救室门口,半步也舍不得离开。何文涛则陪在旁边安慰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