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玲笑着切了一声,放下手,说:“秦悠悠,你是不是傻了?厉钧早就甩了这娘们了好吗?”
我猛地站起来,背过身去,厉钧跟在吴楚后面,一直目不转睛地看着她说,楚楚,我带你去吃早茶,这儿的包子是人吃的吗?
朱玲再一次揪住我的头发,压低声音骂道,“臭婊子,我让你走了吗?”
偌大的食堂全是工人,很难让人注意到角落里正发生着什么。就算有人在看,那也只是一双双冷漠的眼睛,事不关己的态度。
我说:“朱玲,放开我。”
“啪”地一声脆响,朱玲狠狠甩了我一耳光,我捂着脸瞪着她,恨得咬牙切齿。
“臭婊子,瞪什么瞪,上次你抢了我姐妹的生意,我还没找你算帐。”
“朱玲,大家各凭本事赚钱,你别得寸进尺!”
“妈的,你还敢跟老娘横?!”朱玲狠狠将我推倒在地,忽然伸出脚,踩在我的肚子上,然后向上勒,我的工作服被她搓起来,皮肤在高跟鞋重刮下,出现一道深深的红痕,不要哭,不能哭,厉钧在看。
“哎哟,还敢瞪我是吧?”朱玲俯下身,脚又往上移了些,尖头高跟鞋,重重踩在我的右胸上,她伸出一只手,掐住我红肿的右脸,长长的指甲,在上面掐出了血印。
我不知道哪来的力气,一只手死死箍住她的脚腕,用力一拽,她重心不稳跌趴在我身上,我猛地用劲推开她骑在她身上,猛扇她耳光。
当时厉钧笑了笑,轻描淡写地说,找你来就是告诉你,不要你了。
他说的很随意,就像我是一个被玩旧的玩具,说不要就可以扔掉。
我还傻傻问他为什么,他说,你是花钱就能睡的女人,而吴楚不是。
当时我看到那辆宝蓝色的汽车时,我一肚子想要说的话都硬生生憋了回去,我说,既然分手了,那么这辆电动车还你,当初是你出钱给我买的。
他说,送给你的东西就是你的。
我哦了一声,然后扶起电动车,拍拍身上的灰说,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他说慢着,然后从皮夹里掏出一张纸,那时候我还不懂什么是支票,只是愣愣接过它,盯着上面的数字数了又数,总结出一句话。
我的前男友真特么有钱。
后来我拿着支票到银行兑换了现金,一共二十万,我全都带回了老家,供家里三个弟弟上学用。
我爸妈都有糖尿病,干不了重活,家里所有开销就都落在我身上,我不仅要挣钱养家,还要维持爸妈的药不能停,二弟已经念高中,三弟和小弟开始念小学,这都需要钱,我不知道二十万能维持多久,但我打算不再做这一行,踏踏实实在厂里上班,苦点累点没事,只要家里平安。
可是事事总是不如意,我爸出去买药时发生了车祸,肇事者没钱给我爸看病,选择去坐牢。于是家里所有的积蓄都用在手术费上,包括那二十万。
我的世界再一次变成灰白,我知道,我的皮肉生意又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