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来,阿岁并未想起我,难道不好吗?”顾敛身形萧索,笑的无比苍凉。
穆秦沉默了片刻,忽而笑道:“你说得对,忘记对于阿岁来说才是最好的。顾敛,如果不是因为我站在这个位置和立场,我想,我可以像你一样,可以为阿岁做任何事。”
“你现在来同我说这番话,是想要证明什么?”顾敛笑着摇头,“穆秦,从一开始,我就不是你的对手。在阿岁的心里,你同我是不一样的,我一直都清楚,所以我也一直甘心。我只是遗憾罢了,我只是偶尔会想,如果你从未出现过,我们的人生是不是会有什么别的不一样……”
顾敛精神不好,同穆秦说完,便昏睡了过去。
穆秦在顾敛的房间里沉默了许久,才起身出来。
院子里不知道什么时候下了雪,地上已经是洁白一片。
宁知岁倚在窗前,看到穆秦走近微微笑了起来。
她穿着厚重的忽毬从屋里飞奔而出,直冲冲的扑进了穆秦的怀里。
她仰着头,笑的如同三日的暖阳:“穆秦,下雪了。”
喝了药的宁知岁便觉得一阵困意袭来,她猛地往后倒去,手里的药碗落在地上。
清脆的碎裂声里,穆秦霍然扭头看向骆太医。
骆太医还是老样子,抄着手一副神叨叨地模样看着宁知岁。感受到了穆秦的目光,骆太医才转头看了穆秦一眼,轻咳一声上前给宁知岁诊了诊脉。
“王上,宁夫人这都是正常反应,她醒来也许还会有一阵时间分不清现实还是幻梦,您无需担心。”骆太医收了手,冲着穆秦拱了拱手,收拾起自己的东西便溜走了。
一炷香过后,宁知岁幽幽转醒。
她双眼没有焦距落在远方,突然哭了起来。
“阿岁,你怎么了?”穆秦有些担忧地凑了过去。
“啪——”
宁知岁抬手狠狠的一巴掌落到了穆秦的脸上:“你为何还不肯放过我?难道我这一生的悲苦还不够吗?”
穆秦愣了许久,才哑声说道:“你记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