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是有。”顾敛皱眉,“只是一时想不通,我这样做,究竟是对是错。”
“对错因果,自有定数,顾将军不必太过为难自己。”
“骆太医如此通透,竟不像是这太医院里的太医了。”顾敛失笑。
骆太医也忍不住起了一丝玩笑的兴趣,兴致勃勃地看着顾敛问:“那我像什么?”
“像个道士。”顾敛回答。
骆太医兴趣更胜,追着顾敛就要继续深入讨论一下这个话题。
屋里,宁知岁高声呼喊:“阿敛,阿敛在哪儿?我要见阿敛!”
顾敛立即收起了那硬挤出来的一丝笑意,快步走了进去。
屋里,宁知岁脸色苍白神情慌乱,靠在穆秦的怀里不住地发抖。
一见到顾敛,宁知岁猛地抬起头来说道:“阿敛,我做了一个梦。”
穆秦黑着一张脸,隐忍着滔天的怒火:“顾敛你别以为阿岁看重你,我就不会对你动手。他如此诅咒阿岁,你就能忍?”
“你明明知道,骆太医说得都是真的。”顾敛苦笑着摇头,“我说过,我要带阿岁离开。”
“我也说过绝无可能!”穆秦冷冷地盯着顾敛,不肯退让一步。
骆太医梗着脖子依旧想要坚持自己的观点:“王上,顾将军这么做也为了宁夫人着想啊!”
“你若还不想死,便赶紧滚。”穆秦咬牙切齿地等着骆太医。
骆太医咬牙:“王上,陈国人有许多不传的秘术,也许顾将军有法子保住宁夫人的命也不一定啊。”
“难道留在王都,顾敛就保不住阿岁的命?”穆秦听了骆太医的话,便有些奇怪地看向顾敛。
顾敛依旧是那副哀伤的模样,他直视着穆秦的眼睛,毫不心虚:“我想要带阿岁离开,是希望阿岁能够尽可能快乐的渡过余生,如果当真可以延长阿岁的生命,便是让我拿命来换,我也甘之如饴。穆秦,阿岁如今不记得你了,你为何不肯放过她?你可知,你说的那些话阿岁当了真,便离不开这里了?”
穆秦自然明白。
纵然宁知岁忘却前尘,可她依旧是她。
有着都属于她的坚持,既然已经婚嫁,那么宁知岁便万不可能在跟着顾敛离开这里。
说到底,穆秦是自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