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晚宴在裴家举办,老爷子准备在酒店办,裴时旅坚持在家里,对他而言,酒店太大,他带来的人手有限,做不到周全。
楼廷也在邀请之列。
他去之裴家之前,李治先来到了天澜园,手里还拿着一个文件袋,有些遗憾地说:“这回你认错了。”
他当初听楼廷说的那么信心满满,以为那个七公主就是季殊,结果却……楼廷亲自交给他的头发应该不会是假的吧。
楼廷接过文件袋打开快速扫了一眼,随后把文件揉成一团扔进垃圾篓里:“这是假的!”
李治见状,暗暗摇头,说道:“这头发可是你亲自交给我的,我亲自拿到鉴定科监督他们完成的鉴定,你觉得这会有假?”
他以为,楼廷为了找季殊已经有些走火入魔了,所以看到跟季殊几乎一模一样的七公主就坚信她是季殊。虽然这世上有完全一样的两个人的概率很小,但是并不代表没有。
楼廷看了他一眼,冷嗤:“你以为我疯了?”他肯定地说:“这份鉴定一定是假的,你拿到的头发被掉包了!”
李治诧异地看着他,他说的这么信誓旦旦,好像亲眼看见了一般,但这都是猜测。
楼廷没有跟他多做解释,他已经得到小殊的亲口承认,还用去看什么鉴定报告吗?反而李治拿来这份报告,让他明白另外一件事,容湛给容嫣的鉴定报告同样也是假的!
……
晚上七点左右,裴家开始有客人陆陆续续到场,裴老爷子红光满面地拉着裴时旅一起接待客人。
客人到了近一半,在等客人进屋的空隙,他问裴时旅:“小七怎么还没有出来?”
裴时旅朝楼上看了眼,说:“爷爷你先接待客人,我去看看她。”
他往楼上走去,走到小七跟容嫣休息的房间后,看见容嫣焦急地守在卫生间门口,他立即大步走了上去,问道:“小七怎么了?”
“肚子疼。”容嫣说:“你家里有没有医生,找来给小七看看。”
“好!”裴时旅立即答应,敲了敲门,问道:“小七,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我好像是因为受凉了。”小七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有气无力。
裴时旅让容嫣照顾她,自己去找医生。
他前面刚走没一会,一个黑影快速地翻进房间,守在卫生间外的容嫣还没有反应过来,已经被人一下子敲在脖子上。她倒下的身体被接住,放在了床上。
随后卫生间的门被敲响。
小七拉开卫生间的门走了出来,她脸色如常,不见拉肚子的虚弱,看见出现在房间里的人有些意外:“荣明,怎么是你?”
来的人可不就是荣明,听见问话,耸肩说:“裴时旅把裴家保护地跟铁通似的,楼廷想进来也进不来,所以我就来了。”
楼廷派人来保护她们,她们进裴家的时候,裴时旅本来不让楼廷的这些人进,是容嫣开的口。
荣明看着眼前的人,心里郁结数月的石头终于放下。
从季殊从他手中被劫持,他就懊恼到现在,这几个月,不止楼廷在找她,他也在找她。不找到她,他这一辈子都没脸再见楼廷。
今天,他是来带季殊去见楼廷的:“你应该有很多话要跟楼廷说吧,跟我走吧。”
他带着季殊从房间窗户翻了出去,在偌大的裴家东绕西绕,终于停在一个偏门前。
此时,有些距离外的客厅好像传来些嘈杂声,她朝荣明看去,荣明说:“不给裴时旅找点事情做,你哪能在他眼皮底下出来。”
裴时旅对季殊的看管不比容湛轻松,区别在于,裴时旅在安城的实力跟容湛在海湾完全没有可比性。
季殊在偏门门口见到了等在那里的楼廷,楼廷是趁着刚刚的混乱,守卫注意力分散的机会翻进来的。
两人这时在见面,跟之前几次见面的情境、心境已完全不同。
季殊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男人,他的脸颊凹陷,原本清俊的脸庞消瘦了不少,许多话全都涌在喉间,她有太多太多的话想要跟他说,真正说出口的时候只说了三个字:“你瘦了。”
她直接扑进他怀中,紧紧抱住他,脸埋在他肩膀上竟觉得咯得慌,泪水没收住,一下子流了出来。
楼廷站在原地没动,任由她紧紧抱住自己,滚烫的泪水瞬间浸湿他肩头的衣服,跟她一样,他也有许多话要说,许多疑团想要问,但这一刻,竟都堵在了喉咙。
片刻,他才抬起手牢牢搂住她的纤腰,重新拥抱着熟悉的气息,他才觉得自己的心脏真正的活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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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色女想要推倒小绵羊,却被化身大灰狼的小绵羊反推倒的悲惨故事。
初次见面,他很狼狈,身上血迹遍布。
她说:“要救你可以,三千两银子。”
“没有。”
“陪我一晚,可抵三千两。”
他笑,“好。”
再次相见,他一身清贵高高在上。
“苏小姐,当时你是用哪只手调戏本王的?”
“这只,怎么,有意见?”她伸出左手。
“不,本王是说,苏小姐再用右手调戏本王一次。”
“……”
很久很久以后……
她扶着腰,暗自悔恨不该去招惹那一头狼……
明晃晃的戒指在月光下折射出淡淡的光芒,指环上的钻石也在发着光。它悬在楼廷的手底下,轻轻晃了晃。
小七看看戒指,再看看他,脸色急剧变化了几下,然后一句话没说,转身朝走廊另一头走去。走了两步,又折身走回来,望着他说:“今天这条裙子我是特意穿来给你看的。”
她说完,再次转身。
明亮的灯光将那个身影勾勒地迷人而又性感,楼廷的眸色深了深。
这次,小七没再转回来,直接回到宴会厅。
此时宴会厅里的婚事已经商讨完毕,l国总统对容湛说道:“楼廷留在这里实非明智之举。这个人心思颇深,留他在这里恐怕会破坏接下来的婚礼。”
容湛沉吟着道:“总统所说的我当然明白,不过楼廷坚持留下来,他在华夏国的身份你也清楚,我不能赶走他。”
总统摇头说道:“留下楼廷才真正对领主无益,他万一要是在海湾发生了什么事情领主更没法向华夏国交待,但他若依仗这点在海湾做点破坏,领主你就被动了。何况楼廷这个人,你可能对他不了解,五年前他在纽城就把纽城搅得乌烟瘴气,这个人太不安分,绝对留不得!”
容湛闻言深思了片刻,然后说道:“总统说的有道理,我明天就安排船只送他回去。”
他们说到此处,小七刚好推门进来,乌黑的眼珠一转,向裴时旅问道:“时旅,你是不是也是安城人?”
裴时旅说是,却不明白小七怎么问起这个。
小七又说:“按照俗礼,在我们结婚之前我应该先去拜见一下你的长辈,不如我跟你去一趟安城吧。”
她话说完,裴时旅的脸色顿时变了,不止是他,连容昕和容嫣的脸色也微微变了一下。
之前小七也是随裴时旅去了安城,结果就出了事情,他们没想到她还会想要再去安城一趟。
裴时旅立即说道:“不行!”
容湛也几乎是同时拒绝:“上次你在安城就遇到袭击,怎么能再去那里!我不同意!”
他们两人的态度都非常坚决。小七说:“我既然要跟时旅结婚,当然要得到他长辈的同意和祝福,这样的婚姻才会无憾。”
裴时旅说:“我的家人一定会祝福我们!”
小七朝他看看:“他们知道我叫什么,长什么样吗?一个连结婚都不去拜访他们的儿媳,怎么可能收到他们的祝福。”
裴时旅看着态度坚决的小七,眸色渐渐深了起来,眼底隐藏探究。
小七为什么要去安城,难道是她想到了什么?
小七无辜地望向他,她没觉得自己这个提议有什么不对,婚前见家长不是很正常的事。总统只是裴时旅的领导,并不是他的血缘亲人。
这时,容昕说:“小七的说法也有道理。时旅是安城人,我们也有四分之一的华夏国血统,按照那边的传统,小七是应该见一下时旅的长辈。没有家长祝福的婚姻总会觉得有些遗憾。”
小七终于得到支持者,猛点头。
容嫣持反对意见:“小七回安城太危险,我不同意!”
小七说:“大哥可以多派些保镖跟我一起去。”
容嫣仍是摇头,上次小七也带了不少保镖,结果呢,一个人都没能回来,她侥幸捡回一条命,怎么还能将自己置于危险的境地。
容湛却没再说话,盯着小七看了半晌,一双眸子深如海,不知道在想什么。
有决定权的容湛沉默了下来,场面一时出现僵持不下的局面。
最终,l国总统站出来说道:“七公主说的也有道理,毕竟是裴的长辈们,应当去见一见。”
裴时旅坐不住了,怎么连总统也会支持小七回去,他不怕有人再对小七动手,上次是他疏忽,这次他绝不可能让小七再受到伤害。他怕的是另一个人。
——楼廷!
在海湾,楼廷就算知道小七是季殊也不能轻举妄动,等到安城,他要把小七抢回去恐怕没人能阻止。
他坚决地反对。
容湛终于从思考中回神,朝小七说道:“既然小七坚持,就去吧,这次将行宫的守卫都带过去!”
“领主!”裴时旅立刻站了起来。
“公爵是觉得没有能力保护好小七吗?”容湛的脸色有些不善,似乎裴时旅敢说是,他就会立即取消这桩婚约。
裴时旅紧拧着眉,他怎么能跟容湛他们说小七是假的,她其实是季殊,如果他说出来,谁都不能保证季殊的安全。
裴时旅没说话,容湛拍板:“这事就这么定了。你们跟楼廷一起回安城吧。”
l国总统闻言脸色微微变了变,细不可察。
容嫣说:“我跟小七一起去,如果有危险我可以保护她。”
容湛没反对,又让人把楼廷叫进来,告诉他这件事情。
楼廷听完诧异了一下,随后淡淡地说:“上次七公主在安城发生的意外不会再有第二次。”
容湛看向他,那一瞬的眼神锐利地如同实质,他说:“如果这次小七再在安城受到一点点的伤害,我们海湾将跟你势不两立!”
楼廷瞥他一眼,没什么表情地点点头。
他不太热衷的态度让容湛脸色不大好看,不由得想到楼廷是不是已经确定小七并非季殊,否则他怎么会这么冷淡。
连容嫣也朝他看了一眼,从那天宴会之后,楼廷对小七的态度好像就冷了下来。她想完又叹了口气,楼廷什么态度又跟她有什么关系呢!
晚宴结束之后,裴时旅回到房间立即就给自己的手下们打电话,让他们现在到往安城方向赶。
既要防备可能会伤害小七的人又要防备楼廷,裴时旅光是想想就觉得头大。
这边立即对小七跟楼廷前往安城做了准备,第二天下午,原本准备给楼廷的船只因为小七几人也要去的缘故直接换成了私人飞机,一行人向安城方向飞去。
l国总统见事情已经定了下来,也提出回国。临走前,总统向容湛承诺道:“领主请放心,七公主嫁入我国,我国必定举国礼遇,她将是我国最尊贵的公爵夫人,不会受到丝毫委屈。”
容湛闻言一扬眉:“难道公爵没有跟总统您说吗,他们婚后,公爵会留在海湾。总统的心意我收到了,对于公爵您放心,他是我们小七喜欢的人,我们不会亏待他。”
总统眼神顿时凌厉:“裴要留在海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