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穗越想越不甘心,本是开往出城高速的轿车忽然调了个头往回开。
穆辞看见坐在自己对面的女人,表情有些疑惑,这个突然出现在咖啡店的女人她并不认识。
“穆阿姨你好,我是秦穗,是楼廷的朋友。”秦穗开门见山的自我介绍,温婉大方,一副大家闺秀的样子。
穆辞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下秦穗。
她儿子的朋友么?穆辞表情淡淡,自己的儿子自己岂会不了解,在娶小殊之前他身边是不缺女人,不过都是逢场作戏。他的工作需要有漂亮的女人陪他出入一些场合,因为这样可以省去很多不必要的口舌和打探,他对那些女人大方归大方,却没有任何其他想法和动作,说起来,他也从来没承认过哪个女人是他的朋友。
眼前这个若是,她岂能从未听说过。
“穆阿姨,我刚好来安城办点事,没想到在这里遇见您,我准备了一份小礼物,希望您不要嫌弃。”秦穗拿出一个精致的锦盒,当着穆辞的面打开。
穆辞低头看了眼,是一条玛瑙项链,从成色来看,价值不菲。
她脸上露出淡淡的笑。
秦穗心中暗喜,她就知道没有女人不喜欢珠宝!这条项链可是她花了大价钱买来的,本来准备送给自己,但今天她来找穆辞不能空手,就只好忍痛割爱。转而又一想,若是一条项链能换来穆辞对自己的支持,那太值了!而且要是她能嫁入楼家,以楼家的资金,她能买多少项链!
她把项链合上,推到穆辞手边。
穆辞看着她明明心疼却做出大方的样子,脸上的笑意又浓了些。
楼家三个孩子,楼廷跟穆辞长的最像。穆辞早年出道的时候时运不错,一直顺风顺水,后来遇到楼远又被他几乎捧在手心里宠爱,可以说穆辞的一生都没怎么操劳,这样的她保养的特别好,笑起来跟楼廷有六七分相像。
秦穗看到穆辞的笑不由自主地想到楼廷,要是楼廷能这样对她笑一下,就算立刻让她去死她也毫无怨言!
秦穗来找穆辞的目的本来还在犹豫该不该说出口,当穆辞朝她露出笑容之后,她立马就坚定了,也不顾现在是不是时机不对。
“穆阿姨,本来有些事情我想等正式拜访你的时候再告诉你,没想到今天刚好遇到你,我觉得还是告诉你比较好。”
“是什么事?”穆辞淡淡地问道。
“穆阿姨,不知道你知不知道楼廷他还有一个身份,其实,他是外联部成员之一。楼廷很优秀,在部里发展的特别好。部长也把重要的工作交给了他,用不了多久楼廷就会升职,但是我最近发现季殊竟然在劝楼廷离开外联部,而楼廷竟然在听了她的话后拒绝部长安排的工作!部长现在非常生气,我实在不明白季殊作为楼廷的妻子,怎么可以阻碍楼廷的发展,难道就因为她是杀人犯的女儿,怕自己配不上楼廷才会想要拉低他的高度吗?这种行为太自私了!”秦穗愤然地说道。
“你刚刚说我们小殊是杀人犯的女儿?”穆辞抬眸看向她。
秦穗微微一愣,这件事当初闹的沸沸扬扬,难道穆辞不知道?
她心中一动,忙说道:“季殊不是季家的孩子,她的亲生父亲叫倪商,是个杀人犯。季殊这个身份对楼廷影响很大!”
穆辞本来还想再听下去,但实在看不下去秦穗自以为是的样子,她沉声道:“秦小姐,我真的很好奇,你是以什么身份来跟我说这些。我们才第一次见面吧,你就这样当着我的面说我儿媳妇的坏话,插手我们家里事,这就是你的家教吗?”
秦穗脸色一变,她怎么觉得穆辞的重点跟她不一样,她现在难道不是应该跟她一样认为季殊配不上楼廷吗?人品,家世,季殊样样不过关,穆辞怎么能容忍这样的女人嫁给她儿子?
她着急道:“穆阿姨,楼廷现在被季殊迷住了,你要帮助他,你不能让他一直被骗下去,季殊就是看中了你们家的家产!她现在右手废掉了,已经是个废人,她怕楼廷越来越优秀,所以拉着他阻碍他!您难道能看着楼廷被她耽误下去吗?”
“秦小姐!”穆辞的脸上已经有了冷意:“你说我们小殊看中我们家家产,你又是看中我们楼家什么?你这么不遗余力的在我面前抹黑我们小殊,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我……”
穆辞直接起身,看着秦穗缓缓道:“小殊是我们楼家的媳妇,你说她就是说我们楼家!别说小殊的手不会有事,就是真的有事,我们楼家也会养着她!楼家的家产在小殊嫁进来那天就有她的一份,她跟楼廷夫妻俩的事,我们做长辈的都不管,你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外人还想管?都是女人,别在我面前演戏,我看着膈应,像你这样想要破坏别人家庭的女人,永远也不可能进我楼家的门!”
秦穗不断地后退,实际上她根本退无可退,她后面就是办公室的大门,此刻紧紧关着,而她的后背完全贴在了门上,一股凉意从脚底升起。
步步逼近的楼廷对她而言如同死神一般,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般恐惧。
“楼廷,求求你!”秦穗不住地摇头。
楼廷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冰凉的眼神令人心惊。
他的耐心很有限,这个女人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战他的底线,已经将他的耐心磨光了!他看着秦穗,挑起了嘴角,手中的高尔夫球杆猛地朝她的脑袋挥了下去!
“啊!”秦穗尖叫起来,双手抱住头蹲在地上。球杆贴着她的头皮砸在她身后的实木门上,立即砸出一个大窟窿,她的头皮阵阵发麻,被锋利的劲风刮过,几缕断发飘了下来。
她抱着头不断往地上缩。
楼廷甩了下手,一击未中丝毫没有影响到他,他握着球杆再次抬起了手。
“楼廷。”
清冽的声音在他身侧响起,他抬起的手臂被一只柔软的小手握住。
楼廷的眼神微微一变,瞬间柔和下来的气场会让人误以为刚刚那个人根本不是他。
季殊的指尖有点凉。
她瞥眼门上的窟窿,这一下要是打中秦穗,她一准没命。秦穗的行为还不至于要杀了她。
“不要这样。”季殊拉下他的手臂,看着他说道。
楼廷握着球杆的手松了松,随后将球杆往边上一扔,反手握住季殊的手。
刚刚那一瞬,他有杀了秦穗的心思,但是季殊在这里,他不能让她看到这么血腥的一幕。
球杆掉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
秦穗颤抖着慢慢抬起头,对上楼廷黑沉的双眸。
“滚!”他冷声地说。
秦穗连滚带爬地拉开门,匆匆瞥了季殊一眼立即逃了出去。
肖燃也从办公室里离开。
当办公室里只剩下楼廷和季殊之后,楼廷彻底冷静下来:“我是不是吓到你了?”
季殊缓缓地摇头:“我只是觉得因为她做了违法的事不值得,我也不想你因为我背负罪名。”
听到她说罪名,楼廷的唇角扬了扬,没有那么严重。
季殊拉着他走到沙发边,打开保温盒说道:“我带了汤过来,你现在喝一点吗?”
“你喝了吗?”楼廷问她。
“嗯……”季殊转了转眼珠:“喝了一点……”
“再陪我喝一点。”楼廷把勺子给她递过去,季殊只好接过来。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都在安静的喝汤,忽然,楼廷抬头说道:“有件事我想跟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