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向墨渊解释,却是看着季殊。
季殊本不想留下来,但碍于倪商停留在她身上的视线,没有当即离开。或许人对于自己曾经帮助过的人都会下意识地留有好感。
季殊对倪商便是如此。
天桥底下他的遭遇还有倪商此刻的话都表明这个男人来历不简单,是好是坏更是难以辨别,但因为曾帮过他一次,季殊潜意识地把他划到非坏人那一类。
墨渊见季殊曾经帮过眼前的男人,又见他谈吐尚可,便问:“你是希望我帮你证明你的清白?”
季殊也是这样以为,哪知倪商听完却摇头:“不,墨先生,我是想请您的事务所帮我找个人。”
至于找的人是谁,他没立即说,季殊也不好再听下去,以免听到一些不该听的隐私。
她的轿车驶离事务所,后视镜里的两个人影越来越小,季殊看过去的时候,还看见倪商正给墨渊鞠躬道谢,联想到这个男人的遭遇和卑微的态度,竟然犯了些心酸。
季殊把楼廷要的资料送到他的办公室,楼廷拿到资料的时候,直接抽出来看了一遍,看完,又问她:“你要不要看?”
季殊兴趣怏怏:“我对你公司里的事情没有兴趣。”
楼廷深深看了她一眼,随手把资料放进办公室抽屉。
季殊的情绪有些莫名的低落,见楼廷放好资料,她问他:“还记得那天晚上我们帮忙的那个人吗?”
楼廷撇嘴,不屑一顾。要不是季殊非要插手,他才不会闲得去帮一个陌生人,把人送进医院后,他便忘了这回事。
季殊难得的没有被他气得甩胳膊走人,她说:“我今天在墨渊的事务所外面又遇见他了。”她想了想,又说:“我看他的谈吐还不错,应该是个不坏的人,可能经历苦了些。”
楼廷嗤了一声:“就你还懂得看人?”
季殊脸色一板,刚要驳他,就听楼廷说:“你要是会识人,我这么个金镶玉在你面前,你怎么都不知道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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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殊总说楼廷脾气差,她自己其实也没好到哪儿去,比如,她从来不屑于做任何解释。
这会儿说完,自己先不知道说什么了。
楼廷眉梢一挑,说:“行了,我知道了,上车吧!”
季殊跟楼廷走到卡宴边才想起她的红酒还放在奔驰后备箱,继而又想起,她有车啊,为什么要坐他的车?
楼廷瞥了她一眼:“你能不能不要浪费资源?我的车坐不下一个你吗?”
季殊腹诽,你还知道浪费资源啊!
刚腹诽完,楼廷已经去取了红酒回来,说:“你那个车技,让你开车就等于放一个马路杀手出去!”
季殊想反驳,她开车以来只撞了他一个!又想想,算了,不跟他说,扭头望向窗外。
楼廷坐进驾驶室,盯着她的侧脸看了两秒才收回视线,然后发动轿车。
回去的路上,轿车里除了低低的轰鸣声,便安静地如同无人驾驶一般。
家宴之后,楼廷依旧睡在书房。
他睡书房的事对楼家人来说不是个秘密,不过上至楼老爷子,下至楼廷弟弟妹妹,没一个对此说过一句两句,好像楼廷一直以来都睡书房一般。
季殊也渐渐习惯,有一个男人跟她分享一个浴室,她公用另一个人的书房。
这天早上,季殊起来之后收拾了一下,打算继续去nightbar消磨时间,楼廷却倚着门口对她说:“去墨渊的律师事务所帮我拿份资料回来。”
季殊心想我又不是你秘书助理,张口就要拒绝,然而闲的快要发霉的她想了半天都没找到一个合理的借口。
她想的过程中,楼廷就那么闲适地倚在门边,微微眯着桃花眼注视她。
季殊被他看得不好意思,妥协下来,答应去给他取资料。
楼廷要的文件就是一份薄薄的资料,明明谁拿都可以,偏偏要使唤她来。
季殊捏了捏手里薄薄的资料袋,朝墨渊挥挥手,说走了,墨渊说:“我送你下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