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在一旁猛点头,被穆辞轻轻推了一下,又靠着沙发大喘气。
穆辞见楼廷跟个雕像似的,忍不住又道:“你要是不喜欢那个姑娘,再找一个也行啊。你年纪也不小了,可以认真定下来了。实在不行,我们可以相亲,安城这么大,那么多好姑娘,总有你喜欢的!”
“那怎么行!”老爷子一下子坐起来:“我就喜欢小殊,就她,谁也不行!”
穆辞忍不住扶额,心道,老爷子,你好歹沉住气啊,装也装得像点,这么不专业,那楼廷还能留下来吗?
果然,她刚想完,抬头朝楼廷看去的时候,那人已经拎着大衣上了楼,她在后面叫了两声,那浑小子索性装聋。
楼廷进了房间,把大衣往床上一扔,扯开衬衫的扣子,被楼下两人念叨地烦躁,去酒柜前倒了杯红酒,站在卧室的窗边。窗户半开,夜里的冷风吹在身上,他浑然不觉冷,仰头喝了口酒,目光忽然被深灰色床单上一个蜜色的金属小圆管吸引。
他放下酒杯,朝床边走去。骨节分明的大手拾起那只小圆管,一支女士唇膏,不过早已经被踩得变形,像是被人尽力恢复过,却因为变形太严重没有恢复原样。
楼廷盯着那小东西看了半晌,眉头紧了又松,松了又紧,然后拉开床头柜最底下的抽屉,把那东西扔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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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近七十的老爷子,身体硬朗地很,起身、上楼的动作行云流水,却听见后面不咸不淡的声音传来。
“不是拉肚子拉的虚脱了吗?”
楼老爷子脚下步子一顿,随后头也不回地继续上楼。楼廷悠悠的一眼望过去:“难道爷爷就不想知道后续?”
楼老爷子又一顿,回头,听见楼廷继续淡淡地道:“毕竟是爷爷一手策划的。”
楼老爷子觉得这时候自己再不管不顾地上楼就是“畏罪潜逃”了,他清了清嗓子,转过身看楼廷,一脸严肃:“混小子,你在说什么呢!”
话音刚落,瞥见楼廷纱布吊着的一只胳膊,一愣:“你这手怎么了?”
楼廷朝他扬扬胳膊,淡定地走到沙发上坐下,在老爷子好奇难捱的走下来之后,才道:“爷爷的成果。”
老爷子把眉头一竖,不满道:“捉贼拿赃,你这混小子,怎么能冤枉你爷爷?”
“拿赃?”楼廷呵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转账记录,拍在茶几上,对上老爷子躲闪的视线:“爷爷不如跟我说说您老人家是怎么想的,算计到自己亲孙子头上去了?”
老爷子快速地瞥一眼转账记录,忙又别开眼,望天花板,望窗外,反正就是不望楼廷。
楼廷脸上不喜不怒,教人看不出任何情绪,就是这样,才令老爷子发怵,对自己这个阴晴不定,捉摸不透的长孙,他还真没有太大把握。
但是吧,有时候,想要得到结果,得剑走偏锋。让楼廷代替自己去赴约只是第一步,烛光晚餐是第二步,最重要的一步其实在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