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的时间终究太长,她早已不复当年跟着他后面一声声叫他“小白”的模样,如今的小丫头,会为了其他的男人烦恼。
过了一会儿之后,他才问:“你怎么会想起来问那么久远的事情?”
季殊说只是想起自己当年一夜成名太过戏剧化。
她不提任明美,季白也没问,拉过她的行李,说:“回家吧,来之前我给爸打了电话,跟他说你去吃饭。”
听季白说去他家里吃饭,季殊微微蹙了眉,不愿意去。
虽然季白跟大伯对自己都不错,但他家里那位大伯母是真的不喜欢她。
季白说:“我都跟爸说了,他一听你要去吃饭不知道多高兴,还说要给你做你喜欢的清蒸鱼,你不去,他又该失望了,何况叔叔婶婶都还没回来,你一个人冷锅冷灶的,总不能又吃外卖吧?”
直到两人坐上轿车,季白还在说这件事,季殊实在招架不住了,投降:“好了好了,小白,你别念叨了,我去吃饭就是!”
季白这才看了她一眼,闭上了嘴巴。
季殊长长地舒了口气。她这堂哥哪儿都好,就这爱念叨的劲太烦人,平时看着斯文干净,一股子文艺气,一开口念叨起来,秒变居委会大妈。
季白扭头看了她一眼,看到她嫌弃的模样,忍不住失笑,又想起件事来,说:“你那车怎么回事?怎么撞成了那样?”
季殊这几年一直忙着公司的事,当时买车都是交给季白做的,连上户都是用季白的名字。所以车子出了交通事故,警察和保险公司的电话都打到了他那里。
这会儿季白提起车子,季殊愣了一下,她……又忘记跟楼廷说赔偿的事情了!
一而再再而三地忘记,那楼廷该不会以为她故意赖他吧?
肖燃听见自家总裁的问话,有一瞬的愣神,他以为他们总裁该要换人了。
毕竟,现在季殊的名气已经下滑不少,而且她自己也不愿意答应下来,以他们总裁一直以来雷厉风行的作风,岂会再把时间浪费在这样一位设计师身上。
“还不去?”见肖燃还怔在原地,楼廷语气不善。
肖燃这才回神,见他面色微沉,二话不说,追着季殊离开的方向跑去。
季殊出了机场,没有立即打车离开,而是去最近的移动营业厅重新办了张电话卡。至于她之前的那张,早在她上飞机之前,陪着她的手机被一起扔进了大海里喂鲨鱼。
当营业员询问是补办还是重新开号的时候,她想了一会儿,才说:“补办。”
她告诉自己,还留着那张电话卡不是她还在抱什么不切实际的念想,是许多业务都跟那卡绑定,丢了会很麻烦。
重买了手机和手机卡,季殊坐在营业厅旁边的咖啡馆里给堂哥季白打电话,让他过来接自己。
季白此时正在跟一位重要客户谈生意,接到季殊的电话,二话没说,把手里的工作交给助理,驱车赶来。
在等季白的时候,季殊把玩着新手机,不由自主地,点到新闻那里。
新闻第一条:截至昨夜十二点,belove所有合作门店已相继撤完季殊所有设计作品。
季殊端着咖啡准备喝的动作生生止住。怔了好一会才想到,一个设计师所有作品被下架,这意味着什么?
她瞬间就明白过来飞机上肖燃跟她说那番话的意思,是在好心提醒她赶紧抓住楼廷这最后一根稻草,否则她就可能跟纽约那位设计师一样,名气一落千丈,然后被遗忘,再然后,时尚圈便再没有季殊这个人。
季殊不由得握紧了手里的杯子,微微发颤的指尖点开新闻链接。
新闻的内容基本就是标题里说的那样,belove旗下所有店面在三天前早已将她所有作品下架,而belove也对所有合作品牌发出函件,要求撤掉她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