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几秒,颜凉以为的幻听又响起。
“感冒了?”
这次只是短短的三个字而已,却让颜凉有种听到了什么绝美声音的念头。
她浑身一怔,片霎后,猛地回过头,循声望去。
在颜凉背后的床边上,正坐着一个人。
那人稍稍侧着身,此时睨看着她。
颜凉眨了眨眼,有些不敢相信自己所见到的画面。
她哑着声音,愕然问着:“你……不是去巴黎了吗?”
一条充电线接着床头柜上的插座,连着的那部手机被唐谨然握在手中,手机的屏幕亮着,似乎还在跟谁聊着天。
唐谨然将手机放到床头柜上,身子稍稍朝她的方向挪近了几分。
他抽过一张纸巾,倾下身,将纸巾轻轻擦拭过她脸上的泪。
“怎么在哭?”唐谨然微蹙了蹙眉头,深眸凝看着她,声音低沉:“做恶梦了?”
颜凉摇了摇头,双眸紧紧注视着他,这下子不敢眨眼了,生怕一眨眼他就消失了。
这是她的梦境?还是她一觉睡了三四天,唐谨然都从巴黎出差回来了?
后面的可能性似乎有些低,颜凉举起在被窝里的手,往他的脸上伸去,接着捏起他的脸颊。
有温度的。
那张俊脸上眉间拧起的结更加深了几分,好像会痛的。
不是梦。
那她是睡三四天了?
颜凉松开他的脸颊,垂下手,有些懵然,轻声地问着他:“我睡了多久?”
“不久,一个小时差不多。”唐谨然并不在意刚刚她对他做出的那个奇怪的举动,他把擦过她脸上眼泪的纸巾丢进一旁的垃圾桶内,一边问:“肚子饿不饿?”
颜凉的肚子很适时的咕咕叫了一声。
他回过头,低低笑了一声,弯腰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起床吧,别赖床,穿上衣服,吃完晚餐后,我们该走了。”
走?
我们?
颜凉糊里糊涂,迷茫地看着他:“去哪?”
“巴黎。”唐谨然拔掉了床头柜上的充电器,拿起手机,道:“工作早就安排好了,我推不掉。”
他低眸看了她一眼,任由她怎么舒服怎么折腾。
颜凉还是觉得不舒服,开始得寸进尺,抬起双脚,勾住他的腰。
她眯了眯眼,脸在他的颈窝处蹭了蹭。
唐谨然的脚一下子僵住。
不,不仅仅只是脚,他的全身都僵住了,恍如一座雕塑。
就不该任由她随意折腾的才对。
隔着贴身的浴巾,她毫无一点防备,就这么再次沉沉入睡。
耳边传来她轻缓的呼吸声,唐谨然备受煎熬。
不知道自己与她保持着这个姿势多长时间,直到听到有脚步声传来,他才动了动脚,但也不过是迈开了三分之一的小步伐。
房间门并没有关,先是传来文嫂小心翼翼的声音:
“少爷,排骨粥已经……”
唐谨然下意识地转过身,背对着门那边。
文嫂的声音截然而止,后面“煮好了”三个字没能说出口,重新被她吞回肚子里去。
大约隔了三秒的时间,他又听到文嫂说:
“排骨粥还得再煮四五个小时!我回厨房继续煮去了!少爷不用急!”
文嫂似乎误会了什么。
但唐谨然百口莫辩,毕竟他们的姿势确实很让人误会。
文嫂的脚步声渐渐远去,似乎真的是朝着楼下的厨房走去了。
深眸里透着丝丝无奈,唐谨然低头瞧着怀中睡得舒服的人儿,轻轻叹了一声。
随着颜凉的深睡,她的手跟脚也放松了下去,全然只靠着他拖着她的身子了。
唐谨然提了一口气,将她往上抱了抱,一手揽着她的后背,一手依旧托着她的臀部。
家里虽然有开了暖气,但颜凉身上也就只是围了一条浴巾,她的手臂开始有些凉意。
而他却是与她完全相反,浑身燥热,特别是某一处。
她就像是一只树袋熊,他便是一棵树。
身上的汗水越来越多,唐谨然觉得等会他也要洗个澡。
不过,现在重要的是颜凉。
长腿迈开,朝着床那边走去,唐谨然缓缓倾下身,将颜凉小心翼翼地放在床上。
颜凉的手还虚虚地挂在他的脖颈后,脚也勾着他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