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谨然走过去,微弯着腰整理好床。
没隔多久,便听到洗手间的门开了。
颜凉在客厅里喊着:“我要去上课了啊,放学我再回这边,晚上我们得去老宅那边,你没忘吧?”
她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憋着气的样子,唐谨然猜着她应该是一边穿鞋一边说的这句话。
他将床恢复成原来平整的模样,走出房间,站在门边,侧眸凝望着她:“没忘。”
颜凉刚穿好鞋子,站起身原地跺了跺脚,又摸了摸头发,“你中午记得吃饭,我就还在学校食堂吃得了,过来医院太远,打的士都要半个多小时。”
她抬眸看了一眼墙壁上的时钟,顿时一抽气:“我去,来不及了,这个点在医院门口拦车不知道拦不拦得到。”
“不急。”唐谨然慢悠悠地接近她,将她落在床上的手机递给她,边道:“我让赫白过来送你去学校了,他还有十分钟才到。”
“啊?赫白?”颜凉惊愕地看向他,“程净不是说他要出国散心吗?还是昨晚的飞机诶,这个时候他在国外吧。”
他坐到沙发上,手轻轻拍了拍身旁的位置,示意她也坐下,“没去成,被祖父祖母发现了。”
“这么惨?”颜凉没多想,坐在他旁边,歪了歪脑袋问他:“怎么被发现了?那他晚上不是相亲相定了吗?”
“不知。”唐谨然面不改色地回答着。
他才不会说那记者是他安排的。
开玩笑,赫白这挡箭牌跑了,那颜凉不是又得被人嘀嘀咕咕念念叨叨了吗?
唐谨然伸出手,轻轻拎起她那一束马尾辫,那束马尾辫很柔顺,像条泥鳅,一下子就从他的手指间滑走。
“别动,碎发很多,好难绑的。”颜凉侧头不悦地看了他一眼。
她打算放学后回医院才绑成丸子头,顺便戴个帽子,完美伪装。
唐谨然收回手,没有再去碰她的头发,免得她不开心。
蓦地,颜凉的手机响了一声,提醒着有新消息。
“是我。”唐谨然挑了挑眉,淡定地说道:“你不是出国了吗?”
“表哥?”听筒另一边安静了片刻,赫白的声音才再次传来,这次语气缓和许多了,但还是有点起床气:“别提了,不知道是哪个傻逼记者在机场蹲人,蹲不到就蹲到我头上去,直接将我出国的消息发了出去,祖父祖母那边收到消息连环夺命扣一股脑就来了!我差最后一关就能上飞机了!”
抱怨完,他又咬牙切齿地骂了几句那个记者。
唐谨然不客气地笑了一声,“那恭喜你,晚上有眼福了,听说祖父祖母约到的几家千金都很漂亮。”
“漂亮顶个卵用!”赫白骂骂咧咧着,起床气出完后,他也清醒了许多,挠头问着:“表哥,一大早打给我干嘛?”
“你过来医院一趟,送她去上学。”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就是通知他一声。
赫白一听,一瞪眼:“为什么是我?让程净去不就得了!”
“这几天不方便,程净是我助理,这样太招摇,你就刚刚好。”唐谨然轻飘飘地说着。
“哪里刚刚好了!”赫白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表哥你是忘记上次我去表嫂学校找她后,表嫂被人传成什么样了吗?”
唐谨然侧头看了一眼小病房里的方向,一边道:“她不会介意的。”
“我介意啊!好歹我也是个有底线的男人!学生我才不碰呢!”
不管赫白怎么反对,皆无效,最后还是灰溜溜的起床准备过来医院当司机。
挂电话前,唐谨然还不忘提醒他:“七点四十分之前到医院,不然她会迟到。”
“知道了知道了。”赫白郁闷地吐了口气,有气无力的应着。
“顺便买份早餐给她,要热的。”他又叮嘱道。
赫白已经无力反抗了:“好,表哥,用不用也顺便帮你带一份啊?”
“不必。”
挂了电话,唐谨然看了看时间,并不急着去叫醒颜凉,反而打开了行李箱,看看她昨天都带了什么衣服过来。
除了贴身衣物,还有三套衣服,一套是她今天穿着去学校的,一套是礼服,还有一套是他的西服。
礼服跟西服是成套成对的,为了方便去祖父祖母那边参加宴会,他直接让人定做他们的男女款,省得去浪费时间挑要怎么穿俩人比较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