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想着失去意识的前几分钟。
他喝了一瓶酒,颜凉不生他的气了,接着他觉得胃不舒服,一直犯恶,最后去洗手间吐了。
后来的事,他又没印象了。
隐约之间,似乎有人在他耳边哭着,那道哭声他并不陌生,每次这道哭声想起,他都愿意做任何事,只要那哭声停止。
可那也只是他的“隐约之间”,他不敢确定是自己的幻想,还是真实存在过。
如上次喝醉酒一样,他的记忆又空白了一段时间。
唐谨然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捏了捏自己的太阳穴,不是很疼,但不好受。
赫白一听到他提起飞机的事,蓦地发出一声短暂的惊叫,接着一拍手,道:“天,我的行李!还在机场呢!”
他辛辛苦苦收拾了有好一会儿呢,把心爱的帅气衣服都装进去了,看来行李箱估计是要丢了。
运气好的话或许还能去机场的失物认领处找到他的行李箱。
“发生什么事了?”唐谨然闭了闭眼,一边缓冲着自己的思绪。
他总不至于吐着吐着吐到医院来了吧?
这个念头才刚想起,赫白的声音便传入耳朵:“你吐得进医院了啊!这么明摆着的事实,你忘了?”
“……”一阵静默。
唐谨然睁开眼,眸底带着一丝不相信:“真?”
“哇表哥,我骗你这事做什么?”赫白翻了个白眼,又继续道:“既然你忘了,那我就来帮你回忆一下。”
他摸了摸下巴,猜测着说:“我估摸啊,你就是喝多了,然后吐,吐得太夸张了,把表嫂给吓哭了,表嫂找不到程净,找到了我,跟我求救,然后我就去你们家救人啦。”
不短不长的一串话,笼统的说了事情的经过。
“她哭了?”
骆恩欢一听,摸了摸鼻子,有些虚了:“是嫂子啊?”
“嗯哼。”赫白点了点头。
也不怪骆恩欢不认识颜凉,先不说颜凉今天的装扮有点突兀,之前骆恩欢也没怎么去出现,最多就是一个月一次定期去老宅那边给两位老人家做身体检查,根本没什么机会能跟颜凉碰面。
唐谨然身体底子强,很少会生病,上次发烧过一次,也是让程净直接来医院拿药回家吃。像今天这种严重到进医院的事,还是第一次发生。
“嫂子看起来……”骆恩欢的话戛然而止,他自动更换了一些说出口的形容词:“很年轻啊,比谨然小了不少岁数吧。”
他知道唐谨然在几年前就结婚了,只是他工作忙,连老宅那两位老人家开口邀请他一起参加家庭宴,他都没时间去。
一提到颜凉的岁数问题,第一个不服的就是赫白了。
“何止比我表哥小不少岁。”赫白哼了哼,“比我都小了好几岁。”
“哦哟,好一个老牛吃嫩草啊。”骆恩欢感慨了一句。
赫白看了他一眼,笑了一声,道:“别怪我没提醒你,骆医生,你怎么贬低我表哥都无所谓,最好别说半个我表嫂的不是,我表哥那人可记仇了!”
想当初,自己也在表哥面前因为表嫂颜凉的事栽过一次大跟头,具体由来实在丢人,配不上他赫家少爷的身份,不提也罢。
自那过后啊,他就学聪明了,有事求表哥,表哥不搭理他的话,就找表嫂,表嫂好哄,忽悠几声就能帮他在表哥面前说好话,表哥还吃这套,屡试不爽!
虽然表哥表嫂这小两口经常吵吵闹闹的,但他们之间的感情,在赫白的眼中,已经比普通的恩爱夫妻还要再上好几个档次。
即便这小两口别扭得要命,一个塞一个的别扭。
骆恩欢安排了一个病房给唐谨然,这病房在他们医院里,算是顶尖的豪华病房了,若不是床头有些医疗仪器,跟到处可闻的消毒水的味道,乍一看跟酒店的豪华套房差不多。
豪华病房里,分出客厅跟卧室,连洗手间也分出了干湿两用区。
此时,赫白已经跟骆恩欢聊了好一会儿了,直到有护士来叫走骆恩欢,骆恩欢才离开,没有继续跟赫白八卦唐谨然跟颜凉夫妻两之间的一些趣事。
赫白推开病房的门,病房内,只有唐谨然一人,现在再加上他一个,还是很冷清。
他走到病床边,低眸仔细瞧了瞧唐谨然的脸,脸色已经好了不少。
唐谨然的一只手露在床单外,正打着点滴。
瞧着那瓶还剩下一大半瓶药水的点滴,赫白啧了啧,拉了张椅子,在病床边坐下:“我说表哥啊,你这也真够拼的,为了让表嫂不生气,你都能把自己折腾进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