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有默契的谁都不去找谁,互相躲着对方。
他们都知道,只要再见面,必定会改变些什么。
咬了一口笋片,咸淡适中,符合她的口味,是很熟悉的味道,他做的。
其实胃口并不好,她不想吃饭,可为了宝宝不管如何都得吃下去。
时间过的很快,她一个人在病房,有护士来打点滴,她就那么盯着点滴瓶子,看着液体一滴一滴地往下落。
“对不起,没能和你结婚,但你是我这辈子,唯一的爱人。”
结婚?好近好近却又好遥远的事情。
唯一的爱人,桑以安眼眶微红,算是满足了。
她是个自私的人,又容易冲动,经常较劲胡闹,很多时候都不会善罢甘休。
但现在得到他这一句真话,够了,真够了。
见到沈于毅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沈于毅拎着小笼包和锅贴,又准备了热牛奶。
进病房时刻意放轻了脚步,想着她应该没醒,想抱抱她,再亲亲她。
“来了啊。”只是没想到,桑以安先打了招呼。
她的态度有点奇怪,却又好像一切正常。
沈于毅也没多想,把东西放好,想去摸她的脸:“还难受吗?”
桑以安刚好转头去拿手机,堪堪错过他伸过来的手:“还好。”
沈于毅握紧扑空的手,心口忽然一阵刺痛,他眉头微蹙:“昨天我……”
“什么馅的,我正好饿了。”桑以安打断了他的话,目光却一直没看他。
沈于毅把东西放在小桌上:“西葫芦鸡蛋和……”
“我现在不爱吃这个味道了。”桑以安拎了一只出来,只吃了半个就不想吃了,“而且我不爱吃这家店的。”
听到这里,沈于毅终于觉出一丝不对劲,顿时将语气放的更柔:“之前不是说喜欢吗?现在想吃什么?我去买。”
桑以安放在被子里的手紧紧攥着,缓慢地抬眸看他,过了几分钟,她才开口:“你不就是担心这个孩子么。”
林琅一找到沈于毅的时候,他正在阳台抽烟,冷沉的五官没有任何表情,还带着拒人千里的冷漠。
除了桑以安,他像是不会对任何人笑了。
走到他身边,像他一样用胳膊撑着阳台,现在已经不冷了,只是夜晚的风还有些偏凉,但这却比不上他的冷冽。
“少抽点烟吧,对身体不好。”
沈于毅面不改色,懒得理她。
“沈于毅,你就算再讨厌我,我们今后也要在一起生活,我不是非要你喜欢我,但最起码是不是别用这种态度。”林琅一尽量表现的不卑不亢,却还是有些怯懦。
沈于毅冷笑一声,把烟头掐灭,吐出最后一口烟雾:“你当你是什么身份,以为在族谱上就是我的妻子了?我的妻子,我配偶那一栏,永远都不可能是你的名字。”
“……你们已经没有可能了。”
“那也和你无关。”
林琅一扯住他的胳膊,眉头紧皱,眼底透着一股执着:“那你准备怎么办?难道你和她分开了,就准备一辈子都一个人了?!”
“你今后的日子,很自由。”沈于毅说了这一句,就什么都没再说,甩开她的手径直离开。
林琅一身体晃了晃,盯着他离去的背影,半饷,双手捂着脸,泪流不止。
……
桑以安是真的睡了一觉,为了宝宝,她怕失去她的宝宝。
再醒来时,被通知去老爷子的病房,说有事情商量。
桑以安手放在肚子上,拇指来回摩挲着,肯定是有关孩子的事情。
“桑以安,你真厉害。”林琅一说。
听到这句话,桑以安自嘲一笑,看着她憔悴的模样,嘴角缓缓勾起,看来,谁也不好过啊。
到病房时,沈于毅不在,这倒是让她松了口气,临进门时的紧张,手心发汗的症状都没了。
“孩子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沈老爷子的声音沉闷,透过氧气罩有些不真切。
桑以安神情淡漠,没说话,等着他继续说。
“这个孩子是于毅的。”
“我说不是您信吗。”她忽的说了句,玩世不恭的语气让人听着不太舒服。
沈老爷子没料到她会这么说,愣了下:“我知道是于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