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从身后拉住了她,伴着一道冰冷的嗓音:
“你是不是傻!”
男人的声音冷冰冰的,听上去很是生气。
但也正是由于男人的拉扯,她没能救下奶妈,只听耳边传来一道刺耳的撞击声。
奶妈整个人都被撞飞了。
而那个肇事司机,撞完人之后便逃跑了,没有车牌。
慕宠儿红着眼眶瞪大眼睛看着这一幕,整个身体都僵住了,傻眼了,完全没听见男人的话声。
周围很快便围堵很多人过来,包括急救车、护士、医生都过来了。
慕宠儿听着耳边轰隆隆的吵闹声,大力推开搂着自己的男人,跑向奶妈那边。
只见她身上血粼粼的,嘴里依旧吐着血迹。
慕宠儿握住她的手,哭红着眼说:“对不起,对不起,如果不是我缠着你,也许你就不会发生这种事,对不起,奶妈……”
“戒、戒指……戒、戒指……”奶妈盯着她,嘴角喃喃说着,吐词不清。
但是慕宠儿却听清楚了戒指两个字。
见奶妈很难受,她抓紧她的手:“您别说话了,别说话了,我马上送你去急救室,您要坚持,为了冬儿也要坚持……”
“冬儿……”奶妈重复一句,眼角落下一滴眼泪。
然后闭上眼,没有任何反应了。
“奶妈……”慕宠儿吓的尖叫起来。
周围的护士推开她:“请让开,这位女士,你奶妈并没有死,她还有气息,请别阻拦我们。”
被推开的慕宠儿傻眼盯着推车离开的背影,身体钻出一抹后怕。
“别哭了。”这时,耳边传来一道温润的嗓音。
慕靳城看着女人通红的双眼,有些心疼,伸手就想摸摸他的头。
结果,没想到……
女人转过身就是一巴掌朝他的脸打了过来。
只听‘啪’的一声。
男人的俊脸上出现了几道红痕。
“你别靠近我!”
慕宠儿快步后退了几步,冷着声音说。
“你是你想的那样。”男人压住自己心里的气愤,解释道。
“不是这样,是哪样?”慕宠儿嘲讽的笑了笑,说:“要不是你阻拦我,奶妈也不会……”
“慕宠儿,你给我冷静点!”男人闻声,狠狠说道:“如果我不拉你,被撞的就是你,你想去死?!”
“如果你想死,我保证,我以后绝对不会再阻拦你。”
“你现在好好给我冷静一下,仔细想想,我对你到底怎么样。”
“我慕靳城不屑背地里偷偷害人。”
“如果你只凭你奶妈一句模棱两口的话就判定我的死刑,那我还真是错看你了!”
男人说完,丢下女人,大步离开了。
身影清冷而又决绝。
跟在一旁的助理见此,高高的皱起眉头,也跟着慕靳城离开了。
“马上去调查刚才的那辆车,我倒要看看,是谁敢在我面前放肆!“
慕靳城朝助理吩咐道。
助理:“是!”
校长端着茶壶从新返回沙发处,他给慕宠儿倒了一杯,温柔的说道:“你尝尝,我这茶水可是独一无二的。”
“嗯。”慕宠儿说着便端起茶杯朝嘴唇凑了过来。
校长见此,眼底闪过一抹期待。
然而,就在慕宠儿的嘴唇刚好触碰到茶杯时,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慕宠儿吓了一跳,赶紧放开茶杯,掏出手机接听电话起来。
“喂?”
“马山出来,你奶妈那边有消息了。”
男人说完便挂了电话,声音听上去很严肃。
慕宠儿立马站起身,朝校长说道:“不好意思了,校长,我有点急事,得马上离开。”
校长的脸已经绿了。
又没成功。
不过,越是不容易得到的他越有兴趣。
只要慕宠儿还在这所学校,他的机会就多。
“去吧,注意安全。”校长掩饰住心底的不悦,笑着说道。
“行。”
慕宠儿告别校长之后便匆匆跑去了校门口。
找到慕靳城的车之后,她快步走过去,上了车,并把安全带系上,问道:“奶妈那边发现什么了?”
“今天我让所有人都撤走,只留下助理一个人暗中监视你奶妈,中午的时候助理发现奶妈偷偷离家,去了医院。”
“经过调查,发现奶妈是去探望一个八|九岁的男孩,那个男孩应该是她的孙子,而她这个孙子患有白血病,急需大量的资金,所以,不难猜出奶妈极有可能是因为钱出卖了你。”
“之前怎么没查到奶妈有个孙子?而且,奶妈在我们家这么多年,我重来都不知道她还有个孙子,只是隐约听父母说过奶妈年轻的时候就离婚了。”
“对,就是因为她离婚,我们便忽略了这处。”
随后,车厢里陷入了沉默。
慕宠儿的神情变得有些犯难起来。
如果是这样,奶妈是被谁威胁的?
是谁针对她?
慕家没别的旁系,不存在争夺遗产的问题。
“别想了,你奶妈并不是薄情之人,坚持下去,她会告诉你。”
耳畔传来慕靳城沙哑声音。
“嗯,先去看看再说。”
到了医院后,慕宠儿偷偷站在病房门口,朝里面望去,只见奶妈哭丧着一张脸双手紧紧捧着那小男孩的手,眼角满是泪水。
小男孩无依无靠的躺在病床上,面容憔悴,苍白无色,似是做过化疗,头发已经掉光了,脑袋上带着一个毛线帽子。
她伸出干瘪如枯槁的小手替她抚干净脸颊的泪水,软软的说道:“奶奶,您别伤心,如果……如果冬儿走了,请奶奶一定要保重身体,好好活下去,冬儿从小身体弱,不能孝敬您,只希望,如果有来世,冬儿还想做您的孙子。”
“冬儿……”奶妈一听,眼泪如绝提般猛地流淌下来,大声说道:“你还这么小,奶奶怎么仍心让我这个白发人送你这个黑发人,冬儿乖,你会没事的,奶奶会救活你的,你要相信奶奶,知道不?”
“奶奶……冬儿、冬儿会努力活下去。”
望着冬儿那张稚嫩惨白却充满乐观态度的小脸,那一刻,慕宠儿忽然觉得她以前真的是在浪费光阴。
想到这里,忽然觉得呼吸有些急促。
她背过身,靠在墙上,目光看向站在一旁的慕靳城。
男人身体依旧站的笔直,俊美的容颜,从容不迫的气质。
“小叔叔,你说,我以前的20年是不是白活了啊?”
“你说呢?”男人看着她,反问道。
慕宠儿叹了口气,垂下眸子,说:“一个几岁大的小孩面临病魔都知道努力向上的活着,而我以前,有良好的家室,有用不完花不光的钱,可惜我却浪费了这么好的资源,每天就知道玩,真是蠢死了。”
“现在清楚为时不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