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离笙余光里瞧见了她，垂在身体两侧的手不自觉地捏紧。

蒋思梦到底是个多么有心机多么不好相与的人，想必没有人会比她更加清楚。她这一趟来，也绝不会是突发奇想要来她这里买衣服这么简单。

“两位小姐，请问有什么需要吗？”专柜的另一名导购迎了上去。

蒋思梦弯着唇，笑容优雅温和：“没什么，我们随便看看就好，你忙去吧。”

导购退到了一边。

赵离笙送走了方才的顾客，尽管不愿去与蒋思梦说话，可她就站在那里漫不经心打量着屋子里的装修，好似在等什么人，她也不能对她视而不见。

“好久不见。”见她走过来，蒋思梦更弯了唇角。

倒是与蒋思梦一同来的女子，看她的眼神已不屑到了极点，还有一丝丝的恼恨。

赵离笙并不记得自己有哪里得罪过她。

“这么快就忘了我了？上次你在晚宴上可让我丢了个好大的脸！”那女子脸上的恨意更重。

赵离笙恍然忆起来，平静看着她们，语调平稳：“所以，你们今天是来做什么呢？”

蒋思梦用胳膊撞了撞那女子，示意她不要再出声。

“离笙，我们今天是来买衣服的。”她清浅地笑着，带了些许抱怨，“京市的天气太无常了，明明前几天还不算太冷，这几天温度就转眼降到了零下，上次皓阳给我买的那件风衣已经穿不得了，所以我们今天就来看看有没有什么新款。”

她身旁的女子挑眉，“你不是在这里当服务员吗？那你就给我们推荐一个，贵点也无所谓，反正我表姐有的是钱！”

蒋思梦敛眉轻斥：“小倩，别乱说话。”

叫小倩的明显不服气，嘟着嘴，“表姐，我哪里乱说话了？现在你和我表姐夫……哦，你和陆皓阳在一起，他每个月给你那么多钱，怎么就不能炫富一下了？”

一天之内，整个商场的人都知道了赵离笙的名字。

人人都知道她是当红明星秦月笙的朋友，并且在上班第一天，便创下了此前绝无仅有的销售业绩。

先前看她不顺眼的那些同事，也不再敢明显地排挤针对了，只是仍然没有人愿意和她说话，与她亲近。

“听说她是小三诶，上午的时候我听一个女的说，就是她抢了别人的未婚夫，用了特别恶心的手段！最可笑的是她后来还是被甩了。”

在商场的卫生间隔层里，赵离笙听到她们边洗着手边热闹地议论。

“看她长得就一副苦情狐媚相，也不知道她什么脑回路，小三做不下去了就来咱们这里闹，你看她才来多久啊，就把这商场搅得鸡犬不宁的，下午秦月笙的那些粉丝差点让咱们这里登上新闻！这要是发生踩踏事件，她担得起吗？”

“虽然她的确看起来讨厌，可秦月笙这件事也不能怪她吧……只是那些脑残粉太疯狂而已。”有人小声地说一句。

没等话音落完整，就立刻有人翻着白眼驳回去：“如果不是她，秦月又笙怎么会在咱们这里又是答应签名又是和粉丝合影的啊？不就是明摆着想给她打个宣传吗！”

这次没有人再替她抱不平了，这件事，也就算彻彻底底怪到了她的身上。

赵离笙轻呼了一口气，从隔间出来，洗手间里霎时安静下来，有人从镜子里看到她出来的身影，又连忙低头假装认真洗手。

她沉默走过去洗手，又沉默走出去，一路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上。

那些对话很不公平，很刺耳。

可没什么，她早就已经能够习惯。

……

一个月很快便过去，赵离笙竟真的安安稳稳在商场里度过了一个月的试用期。

江寒已经联系她，让她考虑下与商场签合同的事情，她想了一下，还是决定先签一年的劳务合同。

在这里工作，她每个月的底薪加上绩效差不多能够拿到六千左右，这个数字已经足够她吃穿用度过生活，可若是想用这笔钱到国外去学习，那就还差得太远太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