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仁扭头怒着反驳道:“我家小姐是堂堂太师府嫡女大小姐,不许你们乱嚼舌根!”
顿时围观的众人讪讪地住了嘴,毕竟得罪权贵,可不是他们这些平民能够承受得起的。
“你们喜欢说我管不了。”慕清歌勾起冰冷的嘴角,“不过有一点需要说清楚,昨天不是我当堂被休,而是安世捷安大将军被我休。原因是他始乱终弃,与我的亲妹妹暗中苟合,珠胎暗结,我忍无可忍才决定休夫!安世捷无情无义在前,始乱终弃在后,恬不知耻的人是他!”
这番话像是炸弹一般,在人群中炸开了。
那效果,真是堪比唱戏,没多久,议论声就变成了是在骂安世捷和慕芷月。
事实上,昨天的事情之后,将军府的人就开始散播谣言,称是安世捷休的慕清歌,因为她毫无妇德,可是无凭无据,如今慕清歌这话,有凭有据,效果比随意造出来的流言好百倍。
“真是奸夫淫妇!”
“慕家大小姐真是可怜,摊上这样的人家……”
“……”
“都住嘴!”安梦蝶又气又恼,想再次鞭打慕清歌。
奈何鞭子的另一端一直被慕清歌紧紧拽在手中。
慕清歌冷笑一声,用力将鞭子拽过来,安梦蝶只觉得手一阵疼,鞭子下意识脱手而出,落入慕清歌手中。
慕清歌挥起鞭子毫不犹豫打向安梦蝶,一边大声说道:“这一鞭,打的是你们安家人的忘恩负义!安将军府里的花销,哪一分不是从我慕清歌身上刮走的,今日谁给你的脸在我面前叫嚣!”
“啊!”鞭子落到身上,疼得安梦蝶大声尖叫,偏偏还躲不开,眼看着另一鞭子又打了下来。
“这一鞭,打的是你的蛇蝎狠毒,草菅人命!你安家的福禄哪一分不是来自百姓,他们不过豆蔻少年你竟然也忍心加害,像你这样的人活着就是对全人类的侮辱!”
药铺前,药奴正大声说着慕清歌如何不守妇道,将军府如何忍无可忍将她休掉,她又如何死缠烂打不肯罢休。
听的人都是一副津津有味的样子,连连感慨慕清歌的恶毒下贱,恨不得手撕了慕清歌。
杏仁虽然也气愤,但是如今形势比人强,她也不想小姐受伤。
“小姐,不用听他们胡说八道,公道自在人心,以后会有人明白的。”
“以后明白,不如现在就明白。”
她可以忍受闲言碎语,但是却不能被人当冤大头一样欺负,况且,本就属于她的东西,她岂能便宜了将军府那帮贱人。
慕清歌刚走到门口,一个衣衫褴褛的少年就被店里的管事一脚踢了出来,他身上还紧紧抱着一个奄奄一息、嘴唇发紫的小女孩。
“求求你们,求求你们帮帮我,我妹妹被毒蛇咬了,再不治就不行……我求求你们了……”
店里的伙计粗蛮地推了少年一把,“滚滚滚,没钱还想买药,再不滚,小心我打你,简直晦气!”
“我有钱……”少年颤抖地从怀里掏出几文钱出来。
伙计嘲讽嗤笑道:“那点钱,连棺材板都不够,还想买药,贱命一条,赶紧滚!”
说完,伙计又狠狠踹了少年一脚,少年疼得脸色发白,却依旧紧紧抱着伙计的腿不放开。
“我求求你,求求你,我妹妹快不行了,我愿意做牛做马报答你们,求求你们救救她!”
一辆奢华盖顶的马车缓缓行驶而过,赶马的少年看到这一幕,心生不忍,回头低声问道:“主子,那个少年好可怜。”
“这世间可怜的人多不胜数,又怎么帮得过来,况且我亦是自身难保。走吧。”说话的人声音冷淡,却犹如清泉一般动听,话尾微微勾动的挑起,似自嘲又似嘲讽世间。
“是,主子。”赶马少年驱动马车,但目光依旧停留在不断磕头的少年身上,曾经的他也是这样,幸好得主子搭救。可是自从主子受伤后,便再也不愿随意出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