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铭宇第三次背了我。
只是这一次,他一直将我背到车边,将我放上了车。
把罚单从车前扯下来,他一路开车去了落雁湖畔的别墅。
然而这一次,我才发现,自己是真的喜欢这个地方。
天已经黑了,聂铭宇没有开灯,就将我抱进了卧室里,将我安置下。
随后,脱了外套,就搬了一把藤椅坐在了我的床沿。
他没有打算离开。
严格意义上说,这是我第一次在落雁湖畔别墅的晚上,还能看到聂铭宇。
老实说,我一直怀疑他是不是真的在这里住。
事实上,他总是会在我睡下之后才回来,然后睡在隔壁的卧室里,第二天又会比我更早的离开。
他是在这里住的,只是给我造成一种错觉,他并不住这里罢了。
可是这一次,他却直接搬了椅子坐在我的床前,看着我睡。
这样大的跨度,本应该不存在的。
只是到了现在,我们谁,都不在意了。
我侧着头,才发现,原来,在我的卧室里,可以看到那样美的景色!
我的卧室的侧面,是一整片落地的玻璃窗,可以清晰的看到整个落雁湖的美景。
尤其在晚上的时候,月光照在湖面上,忽明忽暗的,静谧的让人心生缱绻。
我就望着那一汪湖水,忘记了睡觉是什么。
就这样,聂铭宇陪着我过了一夜。
我一夜未眠,他也一夜未寐。
终于盼得了黎明曙光的时候,我却突然从床-上一跃而起,跳到地上去。
这个动作大概把聂铭宇吓了一跳,他紧跟着站起来。
可我却直接冲到玻璃窗前,就麻利的将那宽大的窗帘拉过来,紧紧的闭合!
之后,才放心的踉跄着步子,重新跌回到床面上。
聂铭宇就一把握住了我的胳膊,“叶佳宜……”
我开始背着强大的悲哀的情绪,坚持养好自己的身体,坚持养好自己肚子里的孩子。
如果说世上真的有执念的话。
那么现在,肚子里的孩子,是我唯一的执念。
在医院里又养了一个星期,医生说可以回家去养了。
聂铭宇就帮我办理了出院手续。
出院的时候,我没有再碰那双高跟鞋,而是穿了聂铭宇早就给我准备好的平底鞋。
他那天背我上车的时候,看到我脚上的高跟鞋,第二天就去买了一双新的平底鞋,给我拿到医院里来。
我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我的尺码的,但是穿着那双舒适的平底鞋,心里就踏实了许多。
到了医院门口,聂铭宇一直扶着我到了楼梯下面,才放心的去停车场里开车。
我眼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轻轻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我想,也许一会儿可以让聂铭宇载我去买一点补品,这个孩子恐怕现在特别的虚弱。
这么想着的时候,嘴角就忍不住轻轻的勾起了。
这大概是我这些天来,第一次面对阳光的时候,发自内心的微笑。
只是一辆黑色的汽车从停车场里倒出车来,车屁股忽然一下子对准了我。
本来我并不觉得什么,可它的车速太快了!
快的几乎让我完全反应不过来的功夫,就直直的朝我撞了过来!
而当我意识到这点的时候,几乎是在同时,就将身子朝后撤去!
只可惜,还是太慢了!
我听到刺耳的刹车声!
然后身体被一股巨大的力道撞击到!
不过是刹那间的功夫,我就狠狠的跌落在身后的阶梯上!
腰,刚好撞到阶梯的边缘,彼时彼刻,我就感觉到腹部传来一阵疼痛……
当即,就有一股湿漉漉的感觉从下体传来。
我几乎是惊恐的抬手摸向臀部……血……是鲜红的血……
那血太过触目惊心了!以至于我都忘记了要呼救。
撞我的那个司机抬出头来看了我一眼,就重新发动引擎,开着车就跑了!
我这才意识到要喊人,可一抬身子的功夫,腹部就已经疼的我呲牙咧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