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五章 秘岛幽幽(三更)

有些事,不真正的失败到无路可走,也不会彻底放弃。

一回到柳府,瑾歌就径直跑回房间,翻箱倒柜的找着东西,桓生也不知道她想做什么,默默地站在房中看着她忙活着,实在好奇,便出声询问。

“瑾歌,你想找什么?叫阿松帮你找吧。”

瑾歌也没有回头,兀自忙活着,将一些盒子箱子翻箱倒柜的全扔了出来,应道:“我自己找,叫阿松来,全拿去扔了烧了。”

“啊?!”刚进门的阿松看着这眼前的景象,立马顿住了悬在半空还未跨进来的那只脚,震惊不已:“小姐这是作何?!这都是凌大少爷多年来送给小姐你的礼物呀,以往小姐喜爱不已,现在作何要扔了?”

听阿松这么说,桓生立刻明白了,他便示意阿松先行退下,准备与瑾歌谈谈。

之前的事,还未曾听她言说,怕提及害她难过,不过看她着恢复的状态,应该可以问了,正好今日这般奇怪,可以问问。

“没有余地了?”

桓生这话一出,瑾歌身形微滞,淡淡的嗯了一声,继续着手上的动作。

没有余地了,从那一刻开始,一丝余地都没有了。

“虽然孩子尚在,但凌墨,绝不再原谅。”瑾歌说这话,可谓之决绝,她是认真的。以前她总是狠不下心,就算经历那般生死与绝望,一次次让她震惊于凌墨的残忍和凶狠,可是她依旧在时间的流逝中,能够默默将这些情绪放在心底,被那所谓的‘血亲’二字吞噬,着实狠不下心来恨他,也做不到恨任何一个人。

梨汐,姚嫣,那一个个人……

她都不曾恨过……

她并不是圣人,她会想要他们对她施加的痛苦付出代价,但却懒得亲自动手,更懒得费尽心思去报复,只要不给她机会,就算是命,落在她手上,那也是命。

她只是觉得,自己的情感寄托于这些人,谓之可惜。

恨他人,将他人放在心上,还不如将其遗忘在尘埃里,不理会,不提及。

她洒脱惯了,用一般人的眼光来看,她就是粗线条,心思不会细腻。

但是桓生的眼中,瑾歌却不一样。

她像一潭清水,不染尘世繁杂,更对这个世间,有不一样的认知,不一样的态度,不一样的方式,她活着自己的模样,散发着自己的光彩。

他与瑾歌在与罪恶和恩怨有着同样的态度。

不失了本心去计较,不圣人之心去悲悯去包容,平常心对待,能化之则化之,不能则矣,顺势顺心,让命运来安排命运,该是如何,那便是如何。

子夜,月上中天,银月皎白如玉,整个岛都被笼罩在月色下,泛着诡异的光亮。瑾歌站在树林深处,迷失了方向,四周不断的传来风吹铃铛的响声,却怎么走也见不到铃铛绳所及的地方,迷雾在月光下不是那么的明显,依旧阻挡着瑾歌的视线,看不了周围及远处的情况。她转动着身子,探索着四周的情况。

我怎么走不出去了?

瑾歌兜兜转转好几圈,心砰砰直跳,剧烈的声音传到耳中,充斥着大脑,让她愈发的无法冷静下来,愈发感觉呼吸困难,最后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一般,她艰难的走了几步,隐隐看着不远处有一块好似碑状的石头,可眼皮越来越重,怎么也看不清。

这块碑怎么这么眼熟?我以前好似见过?

“瑾歌?”

瑾歌突然听到了桓生叫她的声音,飘荡在树林上空,空灵幽长,像是从四面八方传来。

“瑾歌?”

“桓生,我在这儿!桓生,你听得见吗?桓生……”

瑾歌的声音好似卡在了喉中,只觉得自己张着嘴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

“桓生……桓生……”

“桓生!”瑾歌突然一声大喊,猛地睁开了眼睛,映入眼帘的是桓生担忧的神色,正打量着她。

“我在这儿呢,你怎么了?是做噩梦了吗?”桓生替她擦了擦额头的细汗,起身去往桌边倒水。

瑾歌动了动身子,缓缓找回知觉,支配着自己的身子从床上坐了起来,接过桓生递来的水杯喝了一口,渐渐地方才平复了下来。

“原来是梦。”瑾歌低声喃喃,敛眉思索了一会儿,抬头看着桓生,眉间焦虑难掩,说道:“桓生,我内心很不安,刚刚的梦,像是真的一般。”

桓生看她那额头上的细汗就能猜出一二,没有急着让她现在说出来,而是走到她身边坐下,轻声安慰着:“没事,梦而已,你这两日想必是太过于耗神,身子尚且虚弱,故而做了噩梦,先好好休息,明日再说吧。”

瑾歌想了想,也点头应了,复躺了下去。黑暗之中,她盯着床顶,眼中好似再次看到了那块石碑,直到眼皮再次疲乏的搭上,陷入了梦境之中。

第二日,瑾歌睡到辰时醒来,身边已然不见了桓生,她稍作梳洗,下楼见狗乞在收拾药材,问他也说不知道,便没有再问,只是这岛上这么大,自己去寻他肯定不妥,万一走丢了,还得麻烦再寻找,也没有必要,便想着自己就近去河边走走,散散心透透气。

上一次,温素和彦诗就曾去过,想必不会有什么问题,故而同狗爷爷说了一声,便独自去了。

顺着河边走了一炷香的时间,瑾歌才发现,这岛原来不是不规则的,亦非圆形的,倒像是方形,转角界都有一棵巨大的树木,并且是铃铛绳的出发点,集合了各个方向的绳子,河岸边围绕着一圈一丈宽的路,紧着才是树林。

正转悠,感受着清凉的和风吹来,瑾歌突然听到脚步声出现在附近,而且正在渐渐靠近,屏息听去,直觉脚步虽然悠闲正常,却依稀轻盈虚浮,像是习武之人,是桓生?还是有其他人?

“瑾歌?”

刚想到桓生,就听到了他的声音,紧接着就看着桓生从一道草丛里走了出来,见着她在那儿似乎并不惊讶,缓步走了上前。

“你怎么一个人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