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四章 话痨瑾歌(二更)

一进屋子,就看到了满桌香喷喷的饭菜,瑾歌双目泛着光亮,三两步就跳到了桌前,一一细细打量,这惊叹写满了整个人,好似下一刻就要流出口水来了。

“你别把口水滴到菜里了。”狗爷爷嫌弃的吐槽了她两句,递给他们一人一双筷子,示意她们开吃。

瑾歌迫不及待的乖乖坐好,伸着筷子往菜碗里去,嘴上不住的夸赞捧场道:“狗爷爷你真是了不起啊了不起,瑾歌真是好崇拜……”

筷子刚刚夹住几片落葵,就被狗乞的筷子敲了一下,示意她放下。

“这个不能吃。”

“呃……”瑾歌偷偷将目光投向桓生,见他对她点了点头,便乖乖的松开了,咬着筷子很是委屈的模样。

“落葵又称滑腹菜,性属寒滑,吃了容易滑胎,怀孕初期更应忌食之。”桓生好似背书一般,一本正经的同她解释一番,随后夹了一块放在她跟前的青菜,放到她的碗里。

狗乞在放置菜碗时就已经安排好了,把瑾歌不能吃的菜放到了距离她最远的地方,没想到她第一下就朝着最远的地方去了。

“这岛上没有大鱼大肉,将就着吃吧。”狗乞淡淡说道。

“狗爷爷,你可别误会,我可不嫌弃这些清淡小菜,”瑾歌连忙将那菜塞进嘴里,证明自己真的不嫌弃,解释道,“只是我见着那个菜新鲜,不曾吃过的样子,便想试试……”

瑾歌解释完,见狗乞不说话,依旧默默的垂目吃着,她转动着眼珠子,看了看桓生,识趣的闭上了嘴,认真吃着饭。

“狗爷爷。”没吃上两口饭,她又忍不住出声了,“你什么时候来渝州吧,你一个人在这儿多寂寞呀,看你也不嫌我烦,说明你也不拒绝热闹呀。”

瑾歌不知道哪儿来的自信,这样的‘大言不惭’。

“我见着狗爷爷这般神奇之人,气宇不凡的模样,想必多年前也一定是一个了不起的人,看看您这小小的木屋,里面的一切物件的摆放,都挺有讲究的,嘿嘿嘿……”

瑾歌说着,一脸的得意,好像自己眼光锐利,发现了什么秘密一般。

桓生抬眼看了一眼瑾歌,倒也不奇怪瑾歌能观察这些细微的地方,总觉得狗爷爷憋不住了,下一刻,狗乞果不其然的就出声了:“你吃你的饭吧,真是大言不惭。”

“……”

闻言,瑾歌本还想继续说的话,就这么堵在了喉咙中,转眼看去,桓生也在低头浅笑……

瑾歌在内心默默的‘哼哼’着,吧唧着嘴里的饭,决心不再多言!

可是没多久……

“狗爷爷……”

“……”

“咳咳。”

这次狗乞也不阻止她了,默默地听着她叨叨。

桓生抿着笑意,看了看狗乞,又转头看向瑾歌,明白狗乞的意思,随后他便将木柴塞进灶台中,塞进去带着一点儿火星的火折子。

瑾歌正在纳闷儿他会如何用自己的办法,就看到桓生突然提掌运功,轻轻一动作,就看到灶中燃起了火苗,甚是旺……

她一脸的不可思议歪头看向桓生,那脸上好像写满了“还能这样?”的震惊……

“好吧,你厉害,你什么都厉害。”瑾歌耸了耸肩,摊手说罢,转身又坐回了椅子上,默默的看着桓生在那儿忙活半天。

等到药煎好,桓生就带着瑾歌去了房间,说是要浸泡一个时辰。也不知道到底是如何医治的,可是每一次,狗乞好像都在让他们‘泡澡’来治病……

还真是‘神医’了。

这一个时辰,桓生一直守在门口,却不见狗乞,也没听他有什么吩咐。站在楼上,目光自然而然的看向了远出的深林,他默默想着刚刚去的那条路,那些场景。

他先前就已经意识到,狗乞为什么要在那个时辰点上让他上山,很显然,温泉水并不是重要且必须的东西,他的意图其实是让他上山而已。

因为刚刚那桶温泉水,他亲眼看到狗乞拿来洗了药,就倒掉了……

一个黑暗的屋子里,一个案几上摆着一盆香灰,上面插着三根正在燃烧的香,飘着几缕烟雾,旁边摆着几个小碟子,里面装着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一道长如手臂的黄道符被压在香炉之下,上面的字迹泛着血红一般的色彩,垂在案几边,两根烛火支撑着整个房间的亮度,除此之外,再无其他光亮。

案几前的蒲团上,坐着一个人影,在黑暗之中,隐隐的火光能看到他正闭着眼睛在念叨着什么,念了一会儿,他突然睁开了双眼,站起身从怀里掏出一个剪纸,形状似人,在一个小碟子里沾了沾,然后放在火苗上点燃,看着它化为灰烬,随后将灰烬收集在了一张纸里,包裹了起来。

他的目光就好似一空幽谭,带着肃杀之气,冷漠而锋利。

那张略显几分年老之气的皱纹,透露着他的年纪,好似比之前变化了很多。

孤岛上。

一个时辰很快就过了,瑾歌泡完药水之后,精神看起来更好了,之前的萎靡不振像是错觉一般,脸色也有微微的红润,气色不错的样子。

“桓生,我感觉好多了,而且,我好像能感觉到……孩子也好好的。”瑾歌满脸的笑意,那眉眼都弯成了一细柳叶的模样,闪着亮光。

桓生也不知道她说的是不是胡话,不过见着她这般模样,也着实替她高兴,无论如何,在桓生看来,瑾歌好好的比什么都重要。

“如此甚好。”

本着天色尚早,桓生欲带着瑾歌回渝州城,一者怕爹娘起疑担心,二者,他总归觉得瑾歌留在岛上不太好。

但是狗乞却开口留他们过一夜再走,瑾歌也正想在此多住一日,她的理由是:谁知道下一次是什么时候来呢?!桓生便同意了。

狗乞能开口留他们,自然有他的道理,再者,他之前让他遇上阵法变幻,必然是有所喻意,想来,狗爷爷应该是比他们还清楚这发生过的事,以及即将发生的事。

桓生如此想着,目光不由自主的挪向了狗乞,打量着他,看着他正在忙活的手,尽显苍老,岁月的痕迹在他的任何一处都留下了痕迹。

此时距离夕阳西下还有段时辰,瑾歌说自己想去岛上转转,便去征求狗乞的同意,没想到他很爽快的就同意了。

“让他陪着你去吧。”

“好!”瑾歌很是高兴,还不忘哄笑狗乞一番:“狗爷爷,这样的你真是好得让瑾歌好生不习惯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