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墨。
就算是心中有过质疑,更也有将他最近做的一些事放在心中思索、衡量,但是瑾歌依旧改变不了自己这样的惯性思维,自然而然的就将这些事转嫁到了他的头上,除此之外,她别无其他人选了。
“所以,我想问问你,是不是那日见了什么人。”
“没有吧,就见了那个伙计,我同他周旋了许久,为了买那个消息,我还买了一把银锁呢。”
听到瑾歌说自己买了一把银锁,桓生敏锐的直觉感知到,这或许是寻常中的不寻常,也可能就此能让瑾歌提供一些有利的线索,从而得知问题的关键。
“你买了银锁?为何?”
“嗯……我当时想着随便买一个什么,便见了那把银锁不错,就买了,打算给即将出生的小宝儿的。”
果不其然。
桓生心中有了答案,想必瑾歌当场也有过这样的言语,以至于令伙计误会,以为是她为自己肚子里的孩子买的,便将此消息传了出去。从他如此传递消息的方式来看,说明这个消息对谁最有用……
他的上头。
如此推算,看来背后有人,时刻都在打着瑾歌的主意,而现在注意力已经扩散到了她肚子里的孩子上了。
桓生在心中默默盘算着,却没有将这些话告诉瑾歌,因为他觉得,这还是不要告诉瑾歌为好,而让她安心养胎,多个心眼儿保护好她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
“桓生?桓生……”瑾歌唤了两声,才见桓生转头看向她,那清冽的目光,蓦地让瑾歌心中一窒,令她顿时忘却了自己刚刚想问什么来着。如今有了身孕一事为真,恍然如梦,真真假假,有过担忧,有过迟疑,有过犹豫,总算还是盼来了。
“嗯?”桓生微微出声,目光直直的盯着瑾歌的脸颊,眼睁睁看着她的面颊被自己看得渐渐染上绯红色,从脖颈间蔓延到脸颊上。
“没事了。”瑾歌轻轻地摇了摇头,将目光移开,乖巧道:“如今是真有了身孕,我却没有了第一次得知怀孕时的那种心情,虽说上一次是假的,但是,我也确实是真实的反应过了。”
说着,她低头抚上肚子,似乎在对着自己的肚子言语,“可不要责怪我,其实我很高兴你的到来,只是……这一次境况不一样,但是你要知道,我是真的很高兴,你能来。”
说罢,她自己都不自觉觉得好笑,扬起了笑来,可那笑里,还蕴含着满满的幸福和怜爱,这些都被桓生看在眼中,他也随之勾起了嘴角,溢出一脸宠溺的笑意看着瑾歌兀自抚着自己平坦依旧的小腹,恍惚都能看到她十月怀胎,肚子渐渐大起来的模样。
“我也是。”
瑾歌闻言,蓦地抬起头看向桓生,两厢对望,这眼中的情绪犹如一股清泉汩汩而出,清澈而香甜,回味无穷。
“快,进来。”瑾歌拽着桓生的手急急进了房门,随后‘砰——’一声将房门关了起来。
刚刚才送走了温素彦诗,随后又等着薛爹薛娘回了薛府,他们俩才脱身可以回别苑,瑾歌自从听了老大夫的话就没冷静过,她虽然不算质疑他的说法,但是她还是有许多的问题想要问一问。
桓生见她那副急切的模样,也知晓她定然是想问些什么,也就顺着她,眼看着她关上房门转身过来看着自己。
“嗯……”两厢对望,瑾歌眼巴巴的望着桓生,嗫嚅着,犹豫着从哪句话开口说起。
“怎么了?”桓生明知故问道。
瑾歌此时也未多想其他,只想着自己脑子里的那些事儿,既是桓生已经问出口来了,她便接话道:“我在奇怪,老大夫今日……应该不是被爷爷指示的吧?”
瑾歌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都小心翼翼,略有试探,她心中不把握这个问题的答案。
“应该……不是吧。”桓生淡淡的应声道,将瑾歌引到了桌边坐好,随后去将房中的烛灯一一点上。他一早就吩咐听竹去歇息了,没有了他们,他也能事事亲力亲为。此时的天色渐渐暗了,房中的烛火只点燃了一盏略显清冷孤寂,倒让人心生寒意。
“那也就是你觉得他说的是真的……”瑾歌的目光一直随着桓生的身影一点点挪动着,“我……是真的……有……有身孕了吗?”
闻言,桓生刚刚点好最后一盏烛灯,他放下火折子,慢慢的走回了桌边。房间中灯火通明,将瑾歌的面色照映得清晰可见,略显不自然的脸色同她所说的话相映衬,桓生也当她心中羞赧更多于其他心情。
“嗯。”他走到瑾歌的身边,微微俯身,靠近瑾歌的面容之前,温软言语道:“是真的,我相信。”
“呃……”瑾歌脸色更甚不自然的蔓延着绯红,她抿了抿唇,将目光怯怯的投向桓生,问道:“那……是什么时候的事啊……”
瑾歌这么一问,可是将桓生也逗笑了,他抬手轻轻敲了一下瑾歌的鼻头,笑问道:“这个不是该你最清楚吗?!怎么还问上我来了?”
“……话虽这么说……”瑾歌一脸的正气凛然,说出了一句让桓生哭笑不得的话,“可这不也是你造成的吗……为什么不能问你。”
这话一出,可真是让桓生淡然的脸上也挂不住脸色,他不禁抬手捂住脸,无言以对。
可是瑾歌这话,细细想来,也没错吧。
桓生半晌才整理好自己的脸色,可依旧掩不住嘴角那略显尴尬的笑意,他抬眸看了看瑾歌,坐到了她的对面,语气像是商量一般:“我们不谈论这个问题好吗?现在你也就不用担心那些事了吧?”
瑾歌之前确实一直在担心身孕之事,令她意想不到的是,她竟然现在真的怀孕了。
“可是,之前在那个小镇的时候,大夫不是说……我没有身孕吗?”她说着,手不自觉的抚上了自己的肚子,那时候还以为自己将孩子弄掉了,不想大夫却说她是没有身孕,并非流产,故而她也就一直认为自己并未怀孕,“那现在作何解释?”
桓生无奈的笑了笑,抬手抚上她的脑袋,轻叹了一口气,解释道:“自是在此之后怀上的,这还不简单,你这脑袋瓜如何不动动?”
“啊……对啊,我怎么没有想到……”瑾歌恍然大悟,嘴大张着还未来得及闭上,就在脑海中开始思索,在这段时间内的什么时候怀上的呢?回想着自己何时有过不一样的感觉或者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