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我话还未说完呢。”桓生无奈的笑了笑,停下脚步转身面对着瑾歌,看样子十分正色,道:“瑾歌,你想生个男孩儿还是女孩儿?”
桓生突如其来的问题让瑾歌一时不知所措,瞪着双眼望着他,满是惊讶。
随后见桓生莞尔,浅笑侧目,确定般的的看着她,她更为羞赧,立马将头低了下来,咕哝道:“什么啊,干嘛突然问这个……”
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却也默默地在想着如何回答这个问题,还真是有在心中衡量,自己是更希望生下一个女儿,还是一个儿子。
“那你呢?”瑾歌思索半晌,突然抬头,看着桓生问道。
闻言,桓生笑了笑,他早有预料,瑾歌会反问他,故而他心中早有答案,即可缓缓脱口,柔声道:“有儿有女自是更好,若娘子情愿,多生几个如何?”
桓生的嗓音清幽娴淡,缓缓传递到瑾歌的耳中,让她浑身迅速燃起一抹羞怯,尴尬得立刻绯红了脸颊,一双眼睛滴溜溜转了转,偷偷的瞄着桓生。
“不跟你说这个……”瑾歌鼓了鼓腮帮子,小声嘟囔了一句,就要转身往前走去,不想桓生会突然出手,轻轻的抓住她的手臂将她带了回来,揽在距离自己近在咫尺的位置,低头看着她,柔声问道:“你选哪个?”
如此情状,瑾歌径直将头埋进了他的胸口,躲避着他目光的灼灼,小声回到道:“其实,我也没有更想要一个什么,听天由命即是,反正都是……一样的……”
“嗯?”
一样的?什么一样的?这个话,瑾歌想表达何意,桓生可是听出来了,可就是故意为难,想要听她亲口说一说。
“哎呀……一样的,就是……就是……”瑾歌气鼓鼓的哼哧了两句,似是鼓足了勇气,抬起头瞪着桓生,直言道:“都是给你生的,什么不都是一样的么。”
说罢,她却出奇的没有觉得难为情,亦或者是过了头,而是木愣愣的瞪着桓生,等着他发话。
“呵呵……”桓生轻笑无言,伸手将她揽进怀中,轻轻在她额头应下一个轻吻,随后附在耳边低声道:“娘子答应了便好。”
“哈?!”
什么答应了?她何时答应了?答应了什么?!刚刚她是又落入圈套了?怎么自己都没感觉?这次又是什么陷阱?
看着瑾歌那副挣扎的表情,桓生蓦地好笑,抬手轻轻摸了摸她的脑袋,戏谑道:“好事,替你解决燃眉之急。”
“我怎么觉得有一种不祥的预感……”瑾歌幽幽说着,满脸写着哀怨,让桓生笑意更深。
“错觉。”
白云观虽说地处在山腰上,但其实并不是十分高耸,坡度平缓,连接着来自京城那面的官道,从山腰环绕而过,下坡再驶上连路的小镇。
桓生他们因为准备留宿道观一夜,趁着天色尚早,便出来走了走,听闻后山有一个神秘的山谷,瑾歌别提多有兴趣了,一定要去探探,分明不久前还在说着自己有些累了,现在倒是十分有精气神了。
桓生想着她出去走走,散散心,也好过心里憋着事儿,便答应了陪同她一起去。再者言,他若是不去,瑾歌也会偷偷溜着去,到时候更得担心她。
稍作歇息,他们便去了,阿松因为要整理行李,也没跟去,听竹张罗着一些琐事,也没去,唯剩下那些个下属,不过,照他们的身手,就算是有危险,也是碍手碍脚的角儿了,故而,瑾歌也就让他们好好歇歇脚,明日好好赶路,只剩下他们循山而行。
在听竹的眼里,可就是二人难得的清幽时光,静谧安逸,能好好享受一番。
桓生如同听竹想的一样,可一旁的瑾歌却不这么认为,她一心奔着后山的神秘山谷而去的,一路上,踩着欢快的脚步,好不乐呵。
一路上,翠林密布,都是一些长青的树木,在这个时节依旧很是青葱,不见半点枯萎凋零,可一路上也不免见着很多厚厚的枯叶成堆,与着满树的绿叶反衬着,形成鲜明的对比。
桓生一路观察着四面八方的情况,一面注意着瑾歌的步伐,看着她如此欢欣,无忧无虑的模样,满是欣慰的笑了。
“对了,桓生,你说这山谷到底何处神秘?是有何种奇观?还是与众不同的情状?亦或者……”
“你放心吧,应该不是有宝藏。”未等瑾歌说完,桓生就接话道。
瑾歌听到桓生在自己说出来之前就将话答了,她一时无言,半晌接不上话来。
不过一般在听到神秘山谷这样的地方,第一反应不就是很容易会想到一些宝藏之类的么。瑾歌如是想着,心思也不免开始幻想着那神秘山谷会是怎么样的情状。
看着瑾歌由好奇转而黯淡,继而变得空洞的双目,桓生就知晓她一定开始在心中揣摩了,也不出声打扰她,靠着她不远不近的距离,渐渐深入山顶。
山顶上的景物显然比山腰上更清幽明媚,不仅草木更加茂盛清脆,更有着各种各样的植物遍布着,此时正冬,想必很多植物都已经枯萎,依旧还这番情景,若是春夏之季,那番景象可想而知。
“诶……不是神秘山谷吗?怎么个神秘法儿……”瑾歌一边嘀咕着,一边踩着枯草朝着山谷的方向而去,她的眼里丝毫没有将周遭的那些个景物看到眼里,桓生本想如何提醒她,多留意欣赏,可是一想到她若是懂得欣赏,那就不是薛瑾歌了。
二人沿着那若隐若现的道路,没走多远,便已经看到了一眼清泉从一方岩石下汩汩而出,顺着一弯清澈的小溪,缓缓的朝着山谷下,顺流而去。
直走到山谷边缘,踏步而上,才惊觉,山谷间漫漫的百花都娇艳无比,争相斗艳,连瑾歌都不免在第一眼就发出了一声由心而生的感叹。
“我的娘啊……这……这也太神奇了吧。”
闻言,桓生忍俊不禁,摇头淡笑。
这般感叹也就瑾歌能说出口而丝毫不觉有违和感,想必是一时唤醒了她内心深处最原始的那个她,率真而不带丝丝文雅。
“看来瑾歌猜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