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七章 晴山道士

“呵……”老板娘冷冷的嗤笑了一声,语气中又无奈,又夹杂着嘲讽,“又白折腾这么一道,到头来什么也没捞着,还不好交差,我看你,就别去复命了。”

男子闻言,本就紧张的身子蓦地一僵,双鬓不由得淌下了两行汗来。

“可……”

老板娘没心思听他的言语,兀自说道:“如果他们不走这条路,那么定会绕远,会经过晴山白云观,再沿途的小镇而行,循着那条路跟上去,定然不会有错的。”

老板娘这话无非是再一次给男子一条明路,再帮了他一次罢了,若是男子就这样去复命,想必能活着出来的机会并不大。如今他们都知道,主人最近焦头烂额,很多事都出了问题,自己手上的棋子一个个被除掉,最后他这一步大棋,还不知道如何下,方才不会打草惊蛇呢。他们作为属下的,怎么可能猜得透主上的意思,不过只能知晓一切小事罢了,比如,除掉障碍。

听了老板娘的话,男子轻叹了一口气,拿起剑起身便出了房门。

临走,他又回头问道:“你不回去了吗?”

闻言,老板娘身形一滞,收了脸色,淡淡地摇了摇头,转过身去,“需要我的时候,再说吧。”

见她如此一说,男子也不再多言,转身消失在了街道深处,往着老板娘说得那个方向去了。

晴山白云观。

桓生一行人在道观门外停下了马车,便一一下了车来,准备进去看看,正好,烧个香。

为什么要烧香,这个还是因为瑾歌说,她想去求求太上老君,能保佑她回去不会被念叨……

听到她这个理由的时候,桓生都不免无奈,但是想着她开心就好,便由了她去。

不过心道:求天求地求神求佛,一切也不如我。

而瑾歌,哪会自行想到这层浅显易懂的道理呢?兀自沉浸在烧香敬礼之中。待她拜完,便去寻了观主,说是想要留宿一夜,观主想了没想就应下了,本以为就瑾歌和桓生两人,最多不过两个下人,没想到的是……他们还有很多下属跟着……

得知情况后,观主似有问难,不过他既已答应下来,便是一定会守信,只是有些抱歉,道:“施主,鄙观寒舍不多了,还请各位施主将就将就,挤挤,如何?”

闻言,瑾歌立刻摆了摆手,笑道:“多谢观主了,不必麻烦,有住处就十分好了,大家挤挤便是,无碍无碍。”

观主见她如此明理,不由得会心一笑,点了点头,便告辞下去了。

见他临走,桓生揖礼道:“叨扰了。”

说话间,跟在观主身边的那个小道士突然停了下来,转头看向桓生,似有打量,随后又看向了一旁的瑾歌。

瑾歌见着他模样可爱,有小巧玲珑的模样,宠溺的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笑道:“真可爱的小姑娘啊,小道姑吗?”

观主笑了笑,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出声。接着,瑾歌和桓生就听得眼前的小道士奶声奶气道:“贫道是小道士,叫南禾。”

柳府。

柳娘一大早就收到了书信,得知桓生和瑾歌就这两日回渝州了,别提多高兴了,立马将这个消息放了出去,还特意派人去通知了薛府那边,可是把两家人都高兴坏了,虽说他们走的日子也不算长,但是一小段日子没见了,可是担忧着呢,再说了,最紧张的还是瑾歌的身孕。

“别苑收拾好没有?可别忘了打扫干净啊!”

柳娘在一旁指挥着众人张罗,连同床铺都是重新铺盖的新物,俨然像新房一般。

一旁的习秋也忍不住提醒道:“夫人,别苑日日都有人来清理打扫,您就别担心了,况且已经全部换新了,一定不会有任何差错的。”

“那就好。”柳娘笑得眉眼弯弯,抬起手绢掩了嘴,直乐呵,“诶,对了,得往他们房里多放一张床。”

“啊?为何?”

“嗨,你照我的吩咐去做便是。”

柳娘这心思跟沈家的沈娘的心思大同小异,只不过柳娘不似沈娘那般决绝肯定,只不过是防范于未然。

柳老仙本着都快在家呆不住了,可是一想到孙媳妇儿就快回来了,他那张老脸就掩不住喜色,等着瑾歌回来,看看到底情况如何了。当初那场怀孕的闹剧是他安排的,自然也就只有他知晓这内里的秘密,想着自己的乖孙儿一定会明白他的意思,会按照他的吩咐去做的,故而好似已经有了万全的把握,就等着抱曾孙了。

眼看着马上就是除夕夜了,渝州城内喜色渐起,家家户户热热闹闹,喜庆极了,满街更甚热闹得紧,奔着新年里,筹备着年货呢。

“对了,去,把那养得最艳的那盆四季玉兰搬到别苑去。”

两小厮领了吩咐,立刻行动。

这四季玉兰是柳老仙专门为瑾歌养的,他自然是知晓瑾歌最喜爱这花了,正好这瑾歌怀孕了,换点新鲜的花香,让她能身心都感觉舒坦些。

不仅仅是柳娘和柳爷爷惦记着瑾歌,薛柳两家,谁都惦念着瑾歌,把她当成什么似的,生怕出半点怠慢,想着她现在可是有身孕之人,半分心思都与她有关。

遥在路途中的瑾歌哪知渝州城内是何种景象,现在她就惦记着自己回去,该如何面对……

眼看着渐渐踏上归途,她心情沉重与愉悦交错着,不仅仅是之前的那些事还在心中搁着,更重要的是,现在距离渝州越来越近,她不由自主的开始想起一些事……

比如,之前怀孕的事。现在知晓了是假的,可是回去后该怎么交代?就说自己根本没有怀孕?他们会信吗?会不会觉得是她滑胎了,孩子掉了?

“瑾歌?瑾歌……”桓生低声唤了她许久,瑾歌才有了反应,双眉依旧紧皱着,脸色明显十分不好。

“啊?怎么啦?”

“你怎么了?”桓生担忧的看着她的神色,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看样子并未受风寒,“是身子不舒服还是有心事?”

“嗯……”见桓生一下子就戳中了她的点,她也不隐瞒什么,如实说了,“桓生,我在想……回了渝州,该如何交代呢?”

听瑾歌说交代,桓生立刻明白了过来,想必是指她身孕一事,除此之外,并无何事可担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