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瑾歌不满的翻了个白眼儿,争辩道:“你怎么能这么想我呢……”
嘴上这么说,手却不由自主的摸了摸自己的腰间,心里默默嘀咕,还真是桓生,什么事都瞒不过他。
“我带上鞭子防身。”
桓生勾起一抹邪笑,也不戳穿她,柔声道:“好,若是……”
本还想叮嘱她其他事,话到嘴边又收了声,瑾歌心中依旧想习武,他自然明白,这根鞭子她一直都带在身边,哪怕她无法再用武,这时候就不给她添堵了,她沉浸这么久的性子,怕是憋坏了,由着她也罢。
“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看着桓生离去的背影,瑾歌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最近是不是要发生什么事了……
观叶寺在松山顶上,昨日下了一夜的大雪,满山都呈现出一片白雪覆盖的景象,遍山的松树上覆盖着白色的薄雪,唯见山顶上的一座孤寺飘着寥寥的青烟。
瑾歌刚到山脚下,天上便又飘起了小雪,她率先撑着伞拎着裙角在雪地里疾奔了几步,找了个视角好的位置,仰望着山顶之上。
“咦,就是那儿吗……建在那么高的山顶上,还香火不断,看来挺灵验的嘛。”
她低声嘀咕着,却不知道不远处也停留着一辆精致的马车,上面下来的公子在瞥见她的那一刻,就愣住了。雪白的绒毛披风,撑着油纸伞,站在茫茫雪地里,眺望着山顶的孤寺……
这不就是画中的女子?
这是幻象?怎么可能跟画中的景象一样呢?难道柳桓生在预示我什么?
这男子就是微服出宫的皇帝齐修。
正发愣盯着她看了许久,齐修突然见瑾歌回头看了过来,明媚的模样,让人眼前一亮,不施粉黛却眉目精致清丽,那双眼睛黝黑中透出一丝懵懂和探究……探究……
齐修这才意识到自己有些唐突的直盯着瑾歌看,有些失礼,一旁的小公公已经唤了他好几声了,都没回应。
犹豫了一下,齐修还是走了上去,想同瑾歌赔礼,不想瑾歌突然转回了头,径直朝山上跑去了。
“阿松,快点儿,上面冒烟了,我要去吃斋饭。”
“小姐,你就知道吃……”阿松一边嘀咕,一边吩咐完一旁的小厮管理好马车,拎着东西急匆匆跟了上去,“哎呀,小姐,你慢点儿,跑那么快,倒是有点符合你今日打扮的样子吧……”
看着这主仆二人追赶而去,齐修忍不住笑出了声,连连感叹:“有趣!有趣!这姑娘还真有趣。”
一大早,瑾歌就爬起床来,细细挑选着衣裙,这在任何人眼中,都是十分反常的举动。桓生半倚在床头之上,看着在房间里跑来跑去的瑾歌,直觉莫名好笑。
“你起得比我还早,真是难得。”桓生慵懒的靠在床边,目光从瑾歌的身上转移到了窗外的白雪皑皑之上,昨日下了京城近段时间以来的第一场雪,今日想必京城内外都已经积雪了。想到这儿,他嘴角勾起一弯不易察觉的笑意,问道:“你是打算去观叶寺吗?”
“嗯,对啊。”瑾歌一边点头,一边翻找着衣裙往自己身上比划,也没有抬头看一眼桓生,直到她突然察觉到桓生在盯着自己,方才转头过去,“你一直盯着我作何?”
桓生抿唇一笑,淡淡道:“奇怪你怎么不让听竹帮你找衣服,自己倒腾一堆,倒是乱七八糟了。”
“哎,这不是天色尚早嘛,想着听竹估计还未起床呢,而且昨夜大雪,今日太冷了……”
话还没说完,就听到门口响起了敲门声。
“少爷,少夫人,你们起了吗?”听竹试探性的问了问,似乎是听到了里面有响动,又接着道:“听竹送热水来了。”
一听是听竹,瑾歌立马跳着到了门口,把房门打开来,笑道:“到底是听竹厉害,不曾唤都能知晓我们醒了。”
听竹抿唇一笑,目光偷偷瞥了一眼桓生,只好顺应着点着头,赶紧进门。
“你以为听竹像你吗,你再看看窗外,此时可还早?”
听到桓生调侃,瑾歌这才转头看向窗外,却不曾注意,此时的早说也有辰时了,若是真天晴,怕不是日上三竿了。
“还真是不早了。”
瑾歌这么一嘀咕,把一旁的憋笑的听竹逗得忍不住笑出了声,这个少爷,一本正经的逗趣少夫人,分明事先就已经吩咐过了,只有少夫人才会这般不假思索的相信了。
趁着瑾歌洗漱的间隙,听竹便走到了一旁,将一堆散乱的衣衫整理规整,一边问道:“少夫人,你今日想穿哪套衣裙?”
瑾歌放下丝帕,走到一旁,卸下双肩的力道,泄气道:“还是听竹你帮我挑吧,我到现在也没觉得这些衣裙到底差在哪儿……”
“呵呵,那听竹就为少夫人选这套吧,”听竹说着,从一众叠好的衣服里抱出了一套淡粉色的衣裙,这套衣裙恰好与桓生所说过好看的同属一套,“这套衣裙少夫人穿上尤为好看,听竹每每都会想到第一次见到少夫人作女儿打扮时候的模样,不如今日听竹就为少夫人梳妆一个初见时候的发髻,可好?”
“嗯……”瑾歌微微皱眉思索,其实她今日却是想梳起发髻,自从昨晚桓生那么说以后,她就想到一切恢复如常,也并无不妥,桓生就这几天应该就会进宫面圣,而后说不定就要回渝州了,之前太傅那边闹出的幺蛾子,应该也不会再有了,至于齐恪……哎,不想这事儿也罢。
“也可,桓生觉得呢?”
见瑾歌转头过来询问似的看着自己,桓生淡淡一笑,点了点头,慢慢起身下床,兀自换好衣裳。
“叩叩叩——”一阵敲门声响起,瑾歌应了一声‘进来’,下一刻,房门就被推开了。不用猜也知道是阿松,他正端着早食进来,放下东西,立马就靠到了一旁的墙上,大喘着气。
“阿松,你怎么了?”
“刚刚去买前街头的点心小食,一路的雪,太厚了,差点我就回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