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阿松真是服了这个小姐了,这个时候还担心他手酸,也不担心自己会不会生病,举目看去,就见着街角那头转过来一辆熟悉的马车,上面坐着他无论如何都不会认错的听竹,便立马唤道:“诶,回来了,小姐,姑爷回来了!”
见到马车,瑾歌也安心些了,她总觉得,桓生既是答应了她的事,一定不会违约,不过他倘若是回来得晚了,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
眼看着马车刚刚停稳,桓生就从里面躬身出来,下了马车,便走到了瑾歌身前,看着她那鼻头冻得通红的模样,心疼又愧疚,抬手摸了摸她的小脸,也冰凉不已。
抬手替她拉了拉身上的披风,柔声道:“进去吧,这么冷,别受凉了。”
瑾歌从桓生走到她跟前那一刻,就已经闻到了那股浓烈的脂粉味,她微微皱了皱眉头,没有发问,只点了点头,跟着桓生一道回了房,房内暖炉燃着,顿觉浑身都暖和了。
“嗯……桓生,我们去看花灯吗?”
桓生走到桌边,倒了一杯热茶递到瑾歌手中,让她暖暖手和胃,笑道:“看你在门口都成望夫石了,怎么还敢不去。”
“嘿嘿。”瑾歌听罢自然是乐呵,嘻嘻一笑,顿觉整个人更暖和了,“我也没等多久,还不是担心你遇上什么麻烦……”
说道这儿,瑾歌顿了顿,收了笑意,问道:“你今日是不是很忙?怕是见了好多人吧?”
“嗯,”桓生轻轻的点了点头,他也没有戳穿瑾歌,他就刚刚看她鞋子前的积雪就能猜到她在那儿站着一动不动的多长时辰,这份心意心底收下了,他自己知晓便好,况且他也知道瑾歌本就是一个活泼的性子,安静不得,能有好玩儿的,巴不得前去逛逛,热闹热闹,故而心中一定十分想去逛彩花灯会,他怎么能不陪她去呢,“没什么,不过是见了一些官员,然后去为尚书之女画了一幅画作,你等等我,我换身衣服,我们就去。”
“嗯嗯。”瑾歌乖巧的点了点头,目光落在了桓生的衣服上,他身上那股味道实在太浓烈了,不过刚刚桓生好像没有提到有关这些的事。
难道桓生故意瞒着我?为什么他不解释呢?也不怕我误会吗?
瑾歌这么想着,慢慢踱着步子走到了屏风跟前,看着里面换衣服的身影,实在忍不住,便问道:“桓生,你今天去什么地方了?”
本想看看对方又出什么招,没想到是故技重施,还真是有些哭笑不得了,这一次怎么连人都找得这么不靠谱,不会是沉不住气了,想动手了吧。
桓生从听到对方说齐公子有请的那一刻,就已经知晓对方是假扮皇上引他前去了,且不论叶映刚刚才说罢皇上今日无空,在会见大臣,不可能这么快就出宫来了,还有眼前这个所谓的齐公子,就不可能是一个帝王该有的模样,连话语都要由着一旁的人左右;再谈其他众人,无论是引他前去的那个男子的身形步伐,都像是一个练武之人,如果说皇帝身边有高手也不足为奇,不过桓生一眼看到齐公子的身后的几人,就知道那身形是武夫杀手训练有素的模样,常年的这种姿势站立,还有那副抱着长剑的姿势,与田豆子如出一辙,还有腰间的短刃,一般训练有素的杀手都会配带掩盖在腰间。这就更加明显了,连这些明眼上就能发现的问题,对方也做得这么差了,难道他的目的不是……
想到这儿,桓生眉头皱了皱,眼看着外面的大学越来越大,天色已经完全黑下来,沿街已经灯火通明,心中想到此时的瑾歌想必正等着他回去陪她逛花灯呢,想到瑾歌,桓生立刻反应了过来。如果说对方假扮这般蹩脚,完全不惧他识破,那对方的目的想必不是为了假意来骗他,真正的目的是为了拖住他,拖住他为了什么呢?
难道是瑾歌?
想到这儿,桓生不顾那人阻拦,径直走向门口,不料那人顿时变了脸色,招呼一旁的几位女子让开一些,另外几个杀手围了上来。
“柳公子,您可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好意邀请你不去,怎么,要我们绑住你去?”
桓生闻言,勾唇笑了笑,收起了手中的扇子,回道:“在下不喜喝酒,更无法体会齐公子的乐趣,绑我去陪看花灯吗?真是不好意思了,俗话说强扭的瓜不甜,齐公子,桓生有心上人了,更乐意美人相伴而去,齐公子的美意,桓生时候无福消受了,请自便吧。”
“你……”那齐公子听得颇为尴尬,脸色十分难看,这么一来,说得好似他是一个断袖之人一般,“你可真大胆,你知道我是谁吗?!”
“知道啊,是齐公子。”桓生微微一笑,回头问道:“难道不是吗?”
“知道就好,不过就怕你不知道是哪个齐!”
“天下齐姓众多,确实不知公子到底姓哪个齐。”
被桓生这般淡然的模样看得愈发气恼,齐公子又觉得面子上过不去,加之刚刚还被意指断袖,一旁的那些女子都在偷笑,他心中着实不悦,便气恼急道:“拿下!”
旁边围观等候许久的众人似乎一直就在等这句话了,一听到齐公子这么一说,他们立刻围了上了,伸手想要束缚住他。
桓生本来不想出手的,可是这种时候,紧闭的房门,有几双眼睛呢?环视一番,一一数了过去,倒也不足为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