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生蓦地抬头,嘴角的笑意恰到好处了收了起来,问道:“你刚刚为什么要打我?”
“我刚刚哪有打你……”说到这儿,瑾歌突然想到他应该不是说刚才,而是先前自己亲吻他的时候为什么要打他,顿时有些尴尬,脸上即刻染上一抹不自然的绯红色,支吾道:“因为……因为……你……一点反应都没有……”
桓生当然知道为什么,但看到瑾歌娇羞的模样,他倒是十分享受。
“那你刚刚为什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我……”突然要谈论这个话题,瑾歌只觉得羞耻不已,她躲闪着桓生的目光,左右转动着眼珠无法安放。
“每次你都一点反应都没有。”
本来她就很尴尬了,桓生还补了这么一句,让她一时在脑海中浮现出了以往的种种,恍若历历在目,那种羞耻感从脚底窜到了她的头顶,让她无法淡定。
“哎呀!你别说了……”瑾歌猛地抬起双手,将自己的脸捂了起来,就差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好好好,我不说了。”桓生见她这反应,也闹够了,没有再逗她,轻轻的将她的手拉了下来,捏了捏她的鼻子,亲昵道:“没怪你,你乖乖的就够了。”
桓生说话凑在她的耳边,让她整个人都酥麻了,不禁抖了抖身子,缩了一下肩膀。不知道是哪儿来的勇气,她突然抬起双手,轻轻的抱住了桓生,整个人都凑了上去,吸了吸鼻子,闻着桓生身上淡淡的清香,还是这样的桓生比较好,让她愿意安心的抱着他。
“桓生,问你个事儿。”
“嗯。”桓生轻轻的回抱着她,示意她问。
“是不是男人不碰女人就会生病?”
“咳咳咳咳……”桓生千算万算可从来没有想到这话能从瑾歌嘴里问出来,惊得他忍不住咳嗽了起来,这个问题要他怎么回答?
“谁说的?”
“嗯,今天遇到的一个……一个……”瑾歌实在想不出合适的称呼来称呼翡翠姐,便道:“一个人,这么跟我说的,她说天底下的男人都一样,所以我在想你是不是?”
桓生紧张的吞咽了一下,直觉得脑仁儿有些疼,思索半晌,他才应道:“不……知道……我……”
“嗯?”瑾歌微微侧脸,想抬头看看桓生,不想桓生突然一巴掌捂住了她抬起的脸,不让她看着自己,“你别看着我,让我想想。”
“还有你需要思考这么久的问题……看来这个问题很难……”瑾歌一边说着话,那温热柔软的嘴唇就那么若有若无的触动着桓生的手掌,让他心绪更加凌乱。
桓生捂住瑾歌的脸,不仅仅是有些紧张,更是因为这个问题竟让他有些脸色泛红……这种时刻怎么可能让瑾歌看到,有损他的……颜面……
桓生感受着胸口的凉意,呆呆的望着身上骑坐着瑾歌,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默默地等待着她下一步动作,看她到底会怎么样。
“我捶死你!”瑾歌又羞又怒,一拳砸在桓生的胸口,本还想说什么,可桓生突然闷哼一声,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呻吟,抬手捂住胸口。
“呃……”瑾歌突然僵住身子,莫名的尴尬了,但是又忍不住嫌弃的说了一句:“你也太经不住打了。”
嘴上这么说,但是心里还是不得不承认,自己会去关心他。便爬起身,朝着桌前走去。
桓生本来就只是想整蛊她一下,让她能对他稍微温柔一点,谁知她竟然走了……
眼看着瑾歌在桌前站了一会儿,就走到烛灯前,用火折子将灯点燃了一盏,霎时房间内有了些许亮光。随后桓生便捂着胸口坐了起来,身上的衣衫刚刚被瑾歌拉扯开的,还松散的微敞着。他抬眼看着瑾歌又走了回来,便轻轻的拉了拉衣衫将胸口遮住,在他印象里,瑾歌还是很难若无其事的面对他这个样子,虽然都是她干的。
不过桓生倒是十分好奇,今天瑾歌到底是见了什么人,跟她说了些什么?让她有这么大的变化。
“你怎么样?”瑾歌走到床边,微微鼓着两个腮帮子,拖着懒懒的鼻音咕哝着问道,目光在桓生捂住的胸口处瞄了两眼,还是没有直视的勇气。
“娘子下手这么重,我好像受了内伤。”
“你少来了……”瑾歌翻了个白眼,坐到了床边,想帮他看看,可手刚刚触及到他的手,她才突然想起,桓生现在可能是她一拳能打出内伤的样子吗?就是凌墨给他一掌也不一定能内伤……自己差点又被他给骗了。
想到这儿,瑾歌蓦地收回了手,冷漠的瘪嘴道:“又想骗我,这招太老套了!”
说罢,她便准备爬上床歇息了,这个混蛋,她懒得搭理他了,真是猜不透他这个人,说不定他心里怎么笑话她呢!正想着,果不其然下一刻桓生就突然出声问道:“瑾歌,你今晚喝酒了吗?”
“……我?!”瑾歌吃惊的侧目看过去,见桓生嘴角含笑的看着她,那满目的笑意让瑾歌蓦地尴尬而羞赧。
果然,他就是笑话自己!觉得自己喝醉了才会做出这种事……不过想来还真是,自己怎么可能干出这事儿呢?难不成真的喝醉了?好后悔……
瑾歌绷着一脸的绯红瞪了他一眼,随后怒嗔一声“哼”,便一把扯过被子,将自己整个盖了起来。
看着瑾歌这反应,桓生竟有些想抽自己一巴掌的感觉,知道她爱面子,自己怎么刚刚踩她尾巴呢。
寂静许久。
桓生微微侧身,往瑾歌身边靠了靠,轻声问道:“娘子,你今天去过哪儿?”
被窝里的人毫不客气的回了一句“关你什么事”。
“哦。”瑾歌越是这么反应,桓生越是确定自己心中所想,加之今日刀钥所说的话,也能猜测个八九不离十。如此一想,桓生便笑了笑,兀自躺了下去,轻轻了拽了拽被瑾歌裹在身上的被子,勉强将身子盖住。
一时之间,房间又再次陷入了寂静。